因为任冬来,她才能轻易的抓住那些铺子的问题所在。
但今日任冬来特意的提起这裴孝木的来歷,怕也是在提点她,这裴孝木是经老战王妃的关係才能在这儿做活。
哪怕是隔了不知道多远的亲戚,那也是亲戚,且,代表著的就是老王妃的脸面了。
若是没有办法妥善处理,怕是会让老战王妃脸面掛不住,徒惹了老战王妃不快。
“放心,我有分寸。”
沈青嵐微微点了点头,笑著应道。
既然不能用强的,那就怀柔嘛!
且,若是这裴孝木做的不是特別过,她也可以不动他。
任冬来见沈青嵐领会了自己的意思,鬆了口气的同时,再次忍不住觉得沈青嵐聪慧程度,真的与旁人不同。
沈青嵐没有多废话,牵著霍静怡大步走进了玲瓏坊。
沈青嵐才进入玲瓏坊,一名四十来岁的青年当即就看到了沈青嵐,眼神一亮,立刻猜到了沈青嵐的身份。
当即就招呼著伙计一同围了上来,整整齐齐的朝著沈青嵐高声道:
“给战王妃请安,战王妃吉祥。”
沈青嵐看了一眼那四十来岁的青年,便问道:
“你是裴掌柜?”
“是是是,属下裴孝木……”
裴孝木前两日就已经知晓了这位新战王妃可不得了,一出手就把那个梁掌柜给送进了京兆尹!
这欺主,还霸占主家钱財,可是重罪!
梁掌柜的全部身家都被罚光不说,人也已经被发配边疆,再无归来之日!
而昨日,听闻其余的铺子有半数的掌柜同样被查办,被打了一顿,直接赶出了铺子。
尤其是那个粮行的梁掌柜,听说是他那个平日里被他磋磨的外甥,亲自动的手,直接打得奄奄一息了去……
而也是因为如此,裴孝木这两天都睡得不好,总有一种头顶上悬著一把利剑,隨时都要斩在他身上一般!
此时看著沈青嵐来了后,生怕触及霉头,只想將沈青嵐当成祖宗一般的供起来,当即諂媚的道:
“王妃您这边坐,小的这就將帐本拿来给您过目。”
沈青嵐微微一笑,抬手拦住了裴掌柜,温和又亲切的道:
“帐本的事情不急,听闻你与母亲是亲戚,我还得称你一声裴舅公呢?”
裴掌柜听到这一声舅公,嚇得一哆嗦,有些惊恐的看向了沈青嵐,一脸慌张的道:
“不敢担不敢担!是老王妃心善才给了小的餬口的机会,小的哪担得起您一声舅公啊?”
一边说著,那裴掌柜的一颗心都已经悬在了嗓子眼了。
这位王妃突然与他攀关係,也不知打得什么主意呢……实在是嚇人得紧啊。
沈青嵐见裴掌柜此时一脸惴惴不安的样子,嘴角勾了勾,没有继续。
裴掌柜鬆了口气,连忙就跑去將帐本都给拿了出来,恭敬的递给了沈青嵐。
沈青嵐接过之后,並没有细看,只是隨便的翻了两页。
裴掌柜一直在观察著沈青嵐,所以在沈青嵐翻看那帐本的时候,鬆了口气来。
別说这帐本没有问题,就算是有问题,就看这位王妃看帐本的架势,也不像是会看的。
当即裴掌柜也不由得鬆懈了几分。
沈青嵐却是將帐本隨手丟给了一旁端坐著的霍静怡,笑问道:
“怡儿识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