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青刚挺著急的,“弟妹,你要问什么赶紧问,我媳妇到底怎么样了?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保得住不要紧,我只想我媳妇身体好。”
看他这样子,很显然心里是有吴杏的,很在乎。
阮念念故意诈他,“狼哥,杏之所以会身体不好,最大的原因是思虑太重,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吗?”
“我……我……”裴青刚张了两次口,说不出话来,思虑过重,除了因为他,还能因为谁?
阮念念继续逼问他,“你贪污了?”
“我没有!”裴青刚这次倒是回答的乾脆,“我媳妇不让我做的事,我怎么可能去做?”
“你媳妇上次不让你干,你就不干,下次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同样的事,你又想干,你还是不爱杏啊,不然为啥她刚交代完的事,你没过多久就又要犯?”
一声质问让裴青刚哑口无言。
他不爱吴杏?怎么可能?!从他决定跟吴杏成为夫妻开始,他就没想过会跟她分开,他一直都是打从心里爱她的。
见裴青刚怔愣,阮念念下了一剂猛药,“杏说,她的身体之所以会坏,都是因为你,因为你不信任,导致她想用忙碌来麻痹自己,这样就不用面对你的质问了,她说她知道自己状態实在太差了,如果孩子保不住,她就跟你离婚。”
“怎么可以?!”裴青刚立马反应过来,急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能离婚,不能离婚的,弟妹,你帮我好好劝劝她,我不能没有她,以后她说的我都听,绝对不会再阳奉阴违了,我只有她了!”
一个大男人,脆弱地把手埋在巴掌心里,別提多无助了。
听完全程的令宝珠算是明白了个十之八九,夫妻之间的不信任真的比任何裂痕都要严重。
她知道阮念念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是她乐意顺著阮念念的话说下去,“这女人生孩子啊,就是鬼门关走一趟,身体好的都还有很多吃不消的,別提你媳妇这种底子本来就比较差的。”
“我今天给她把了脉,也扎了针,要不是我来的及时,这个孩子估计今天就没了,就算是这样,以后也得好好养著,到孩子满六个月之前都需要臥床静养,不然啊,你就等著一尸两命吧。”
令宝珠是知道要怎么嚇唬人的,一句话就让裴青刚身体猛然僵住,內心里充满了无尽的自责。
刚开始跟吴杏认识的时候,她是被对象背叛,投奔堂姐的“孤女”,他是刚从山上下来,没人敢靠近的狼孩,他自认为身份上没有什么不匹配的。
可是后来,他成了一个拿固定工资做著“铁饭碗”工作的平凡人,她的事业却越做越大,身边接触的人也越来越多,这让他越来越惶恐不安,有种就快要失去她了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行为变得越来越极端。
他其实从第一次被吴杏说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贪污的想法了,可是每次一想到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他就总想惹出点什么事情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反正,只要他真心认错,她总能原谅他的。
可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因为他任性和不甘心被忽视的想法,会让吴杏的身体变得这么差。
“唉,你好好反省一下吧。”黎金最后总结,“俺们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不听,现在好了吧?反正杏身边也有俺们几个,用不著你什么,你这几天乾脆就不用回来了。”
高!还是大嫂高!
杀人诛心啊!
裴青刚被赶出阮念念家里了。
他不想走,可是没办法,三个女人一人一句,把他给懟了出来,他骂又不敢还口,打又不敢还手,怎么斗得过?
暑假的时候孩子们都在家里,已经十八岁的裴国辉和十七岁的裴小文明年就要高考了。
阮念念隨口问了一句成绩,想著现在她毕竟是长辈了,不问也不太好。
“俺家那几个你还不知道?”黎金很是没好气,不过不是对著阮念念,“国辉跟小文吧,不咋开窍,回来说老师让念个大专,到时候工作包分配的。”
这个確实是,而且大专分配的工作都还不差。
“小丽呢?”
说到裴小丽,黎金反而气顺了几分,“小丽跟小秀关係好,这两年被小秀带著也上进了几分,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大学,小秀那孩子是真有上进心,真刻苦啊!”
黎金刚开始哪里知道什么上进心什么刻苦的,刚开始被孩子们念叨多了,后来自己也上了两年扫盲班,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现在她也认得一些字,会说一些词,偶尔还能说成语嘞。
“你这趟回家也不知道你能待多久,家里变化可大了,俺们个把月回来一次都觉得变化大,之前每次回来过年来去匆匆的,也没机会好好带你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