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我这边还有事,大家慢慢吃,我和我妻子就先撤了。”
vip包厢內,晏时梟看江之夏频频打酒嗝,也起身跟眾人告辞。
大家见状也不强留,似乎也早清楚他的习性。
这种场合,他能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要是老头子还在,他是不可能来的。
黄老最后向晏时梟和江之夏碰一次杯:“时梟,小夏,百年好合哈!办婚礼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们封个大的!”
江之夏端起酒杯笑了笑,有了上次醉酒的经歷,她这次不敢喝太多,点到为止就好。所以,她拿的是喝白酒用的迷你酒杯。
晏时梟仰头將自己的酒喝光,然后婉拒了其他又想来敬酒的人:“各位,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见谅了!”
晏博远此时已喝得找不著北,见晏时梟要离开,也没想到要和他提妻子交代的事。
倒是晏四爷一点没喝,也不怎么说话。
江之主动和他道別:“四堂叔,我们走了。您慢慢吃!”
晏家明头微微扬起,视线却无焦距。
一旁的三叔婆推了他一下:“阿梟的老婆跟你道別呢!你给吱个声啊!”
晏家明这才点点头:“慢走,慢走。”
二姑奶的目光此时也看向晏家明,她这个四堂弟,是晏家所有的亲戚中,和她长得最像的。
可惜,他看不见了。
嘆了口气,二姑奶也跟著起身,对江之夏道:“我也想走了。”
二婶不在,江之夏第一反应就是过去帮扶她。
“奶……”熟悉的称呼下意识就想叫出口,但还是很快改口道:“二姑,我扶您下楼。”
二姑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我走得慢,阿梟可等不了我这把老骨头。”
她是懂这些年轻人的,大多都不喜欢等人,特別是等老人。
晏时梟果然转头对江之夏道:“那你陪二姑奶慢慢走,我在车上等你。”
没有要求她和自己一起走,毕竟他知道二姑奶行动不便,確实需要人扶。
说完他就想离开,不想被江之夏突然叫住:“你先別走!”
晏时梟脚步顿住。
江之夏不满地叉著腰。
她观察了很久,发现晏时梟这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懂如何孝敬长辈!
虽然表面看著很尊重,但实际行动並没有!
典型的被宠坏了!
恃宠而骄!
但现在,最宠他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还私下立遗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她不傻,经过这些天和晏家人的一些相处,她仿佛看出了问题的根本所在——晏老爷子早不信任他了!
可是,老爷子又不能让整个家族出现遗產的纷爭,否则,他一生心血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就会土崩瓦解!
於是,他才拿晏时梟的职业道德做赌注,赌他一定会按照他的交代来办事!
至於为什么会选中她,除了奶奶的原因,她不知道还能因为什么。
但既然已经这样了,她乾脆好人做到底,帮晏时梟修復一下他与家中长辈的关係。
想到这,她开口道:“二姑腿脚不方便,不如你背她下楼,把她送到二婶那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