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
说到这里,江浸月再无了声音。
她暂时確实没什么需要的,而且就目前来说,除非万不得已,江浸月確实不打算和眼前这宫殿扯上太深的关係。
林江稍微有点尷尬,倒是铁皮子补了一句:
“还有要问的?我知无不言。”
“暂不必,若有所需自会相询。”
看样子江浸月还对这集会有些警惕。
另两人皆是危难时被接引至此,林江当时便施以援手,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人才很快就相信了林江。
林江也马上正了正脸色:
“此间缘法,万不可泄於外人,碎片亦不可转手。”
“明白。”
江浸月自然不会干这种事情,倒不是因为她贪图其中“缘法”,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如若是这么做了,会不会出什么事情。
见无他事,林江道:
“今日先到此,其他事他日再说。”
便是解除了此次联繫。
片刻之后,林江视线重回现实,他微微睁眼,只见天空当中仍是一片繁星点点,璀璨绚烂。
侧头看了一眼江浸月,发现对方也在原本的位置上侧了一下身子。
虽然没说话,但是林江能看得出来她没睡。
第二天一早,几人便是直接朝著京城方向进发。
这次他们並没有走青泥洼,而是直接沿著官路前进,
走到半路上,李方在镇子当中买了一板车,把柳书文扔在上面,如此一来也是方便了不少,不必再让柳书文和其他人同乘。
而今天白天江浸月却是异常的安静,没和其他人说话。
直到天色临近夜,眾人抵新镇,亮六扇门令牌徵用衙门牢房,主簿安排其在官驛下榻。
主簿非常看重这几位京城来的贵客,也是弄来许多好酒好菜,眾人饭食皆欢。
晚餐后林江留在房中,正是小山参跟隨梁画山学画的时辰。
桌上铺开宣纸,经过基本功锤链的小山参画笔已然稳健,虽未成精品,形韵却已初具章法。
梁画山便趁著这个时间教了小山参一些绘画方面的法门。
眼见著小山参画的投入,林江便是也没打扰他们俩,直接便手脚的从房间当中离开了。
正要出门夜游,忽见江浸月披著月色迎面而来。
散开繁复髮髻任青丝垂瀑,褪去靛蓝大褂只著素绸衬衣。贴身剪裁的衣物勾勒出讽爽线条,倒像改良过的收身马甲。
“公子。”江浸月也是瞧见了林江:“这是打算出去逛逛?”
“是啊,办完了事情,总得在镇子上转转。”
“算我也一併吧。”江浸月道,她回了房间,並没有梳起来自已那复杂的髮型,而是简单把大褂披在身上。
两人便是乾脆从店中出来,顺著小镇的泥路,在镇中閒逛。
市镇毗邻青泥洼夜市,戌时仍是鼎沸。
街食摊炭火明灭,肉串撒粗盐炙得磁响,
林江买得两把,顺手分与江浸月。
江浸月也不推辞,轻咬品尝起来。
既是终日练武淬体的,自不必忧心口腹之慾。
两人共计啃了二十余串当夜宵,將木製签子还给店主后,便是继续在街上閒逛。
走著走著,江浸月忽然驻足:
“公子。”
“怎得了?”
“我想想该怎么说——”江浸月寻思了半天,最终还是嘆息一声:“罢了,没什么。”
林江听闻此处,心中已经是猜出来了个七七八八。
他脸色也不由得露出了些微的尷尬。
看样子江浸月还是挺戒备自己那宫殿的不过林江也理解江浸月,毕竟对於她来说,真就可能是一闭眼一睁眼就到了个诡异的地方。
正常人肯定会戒备。
便是安慰了江浸月一句:
“若是有什么烦心事,大抵可以寻我来。”
“多谢公子。”
“而且,大凡出现在身边的,也未必是坏事。”林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或许日后能派上用场也未可知。”
“——有道理。”江浸月沉吟片刻。
又是走上段距离时,林江却忽然听到了骂声:
“老瞎子咒我家孩儿!看我不掀了你这摊子!”
侧目一看,竟是在街道旁边瞧见了一个熟人。
那是个瞎眼的下算子,正在那边摆著摊,在他的旁边有个年纪颇大的女人正掐著腰,脸都气得有些发红。
林江眨眨眼。
这人不是在京城吗?怎么跑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