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能吃钢铁吗?
也不能。
那能融化黄金的王水呢怎么可能?
也许,
正常人类吃下这些东西之后,早就应该死了。
哪有凡人吞尽磯霜当蜜,饮下熔铁如灌琼浆。
林江缓缓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石佛。
他高高扬起拳头。
猛地向下一砸!
无无巧,唯力破万法!
陈大酱教他的本领,此刻甚是好用。
拳锋呼啸著撕裂空气,生生將石佛夯入地面半寸。
收拳时,凹陷处腾起青灰色尘雾,分明烙著清晰拳印。
“还挺结实的。”
眼见著一拳被打破,林江想了想,直接抢开了双臂。
他抱住了石佛。
然后大口的啃了上去。
当林江啃上第一口时,千奇百怪的滋味在林江的口腔当中炸开,林江並不確定那是什么,可能是酸,可能是毒药,可能是某些过热的东西。
但都无所谓,这些东西落入了他的口中尽数化作了息,被他吞吃。
当林江咬下第二口时,他的舌头几乎没了味道,或者说这第二口东西本身就是没有味道,林江能感觉到一股敌意的息正开始往自己的身体当中窜。
这股息似乎是想肆意破坏林江的经脉,却完全无法侵蚀,没办法只能顺著经脉钻入了林江丹田当中。
一路来到了林江腹部的那个宫殿內。
然后—·
这股无息便迎面撞见列阵以待的小金人。
小金人们拿著扫帚,对著这息就是一顿胖揍,硬生生给他摁下来。
林江张开嘴,
想要咬下第三口。
咔!
他的上牙碰到了下牙。
什么都没有。
等他回过神来时,周围的溶洞消失。
眾人已置身陌生矿坑。
同伴们面色依旧惨白,玄的法坛才摆出半闕,就发现周围出了这般变化。
林江左右看看,皱起来的眉头。
“跑了?”
“..·我不知道。”
玄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林江。
刚才林江和那尊石佛战斗的画面,玄还歷歷在目。
多嚇人啊!
林江这是都吃的什么啊!
玄本身也是修行吃喝的,他道行也相对深厚,消化能力也是要比正常人类强出一截。
刚才在遭受到了那石佛法门攻击之时,玄肚子里虽然也出现了好几块石头,但他还能正常行动。
些精力,玄还是能把他六脾当中留著的石头吞化成一无。
但石头毕竟是石头,修行者的胃哪怕是和常人有所不同,想要消化石头,也需要费些精力。
像是林江这样边挖边吃,衝过去打那石佛的时候,还能连啃带拿——·
而且如果玄没看错的话,当时林江吃的还不只是石头玄不理解。
这还是自己教他的法门吗?
不过现在明显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眼见著此处再无异变,又没有那股诱人的诡异气息,便是趁著这个机会直接拉著人往上走。
一路向上前行,没多长时间,几人便来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摆在四周的挖矿工具,被林江弹成两半的大锅。
分明是三號矿坑入口。
眾人疾步攀爬间,忽有山风裹著暮色灌入通道。
夕阳熔金般泼在几人身上。
玄长吁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
林江则是拍了拍肚子。
他有一种重回前世吃了自助餐的感觉。
门外的捕快见走出来的两人不由大不由一惊,发现他们背后还拉著人时更是被嚇了一跳。
人肚子胀成了这样,还能活的下去吗?
哪里还敢耽搁,急匆匆就去镇子里面找主簿了。
倒是玄把林江身上的江浸月摘了下来,江浸月眼眸也慢慢回了神。
她眼瞳渐復清明,待看清天光时,唇角刚要扬起,忽有铁锈味漫过齿列。
下齿有好几颗都已经崩开,鲜血直接顺嘴角流了出来。
剧痛自腹中炸开,她蜷成虾米瘫软在地,血色从唇上褪尽。
“疼——疼死了。”
“別乱动,你肚子里面被灌了石头,乱动容易划破胃。”
边说著,玄便给江浸月换了两张符篆,江浸月的脸色这才平缓了下来。
冷汗浸透的鬢髮间,江浸月躺在地面上,仰头看著天。
她这一身大褂和內衬都沾上了土,酒和血混合著粘在一起,黏糊糊的不怎么舒服。
就连原本束成了两个髮髻的头髮也就此崩开,散落了一地。
劫后余生的江浸月由外感慨了一声:
“这条命可算是被二位捡回来了。”
“到时候回了京城,请我们俩多吃些喝些就好了。”
“这倒是没问题,”江浸月仰躺在地面,闭上了眼睛:“但最近还是算了吧,最近我——打算控制控制体重。“
“武修还要控制体重?”
“唉,莫要再说了,最近我恐怕真的什么都吃不了——”
不过说到这里时,江浸月顿了顿。
她好像是回想起来了什么,露出些许笑容。
“但—总感觉肉包还能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