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
一臂。
然后曼洛尔瞬间挥起短剑,剑锋朝著亚姆的咽喉掠去。
“轰一一”
炽热的烈焰,再一次从亚姆的身上喷发而出。
“喷!”
曼洛尔咂舌一声,迅速收手后撤。
不过已经捕捉到了曼洛尔气息的亚姆,瞬间就立即再度举剑进攻。
剎时间,两人之间竟是爆发出了数十道进溅的火星以及连绵不绝的鸣铁声。
但彼此之间两人却是彻底陷入了某种僵局的状態,一时间双方完全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亚姆的攻击,每一次都会被曼洛尔精准挡下;而曼洛尔如果想要靠近亚姆,却又会被亚姆激发而出的烈焰逼退,除非他打算以命换命,那或许才有可能在被亚姆身上焚烧而起的炽热吞噬之前,抹断亚姆的脖子。
正如亚卡自行开发出了焰流魔羽】这种需要借用精炼异铁箭矢来发动的特殊战技一样,亚姆同样也开发出了专属於自身的战技焰流长明】。
这门战技並不以杀伤力为主,但却是能够藉助著那如同液体般的火焰的力量,將焰流】的血脉能力瞬间激发而出,化作具有相当高强度的火焰。这种有形有质的火柱,几乎能够在一瞬间冲溃所有进入火焰攻击范围內的无形之物,而如果被攻击的目標同样也是有形之物的话,那么这火焰甚至还会如同附骨之疽般粘之不退,直到把敌人焚烧殆尽为止。
曼洛尔或许不知道焰流长明】的具体效果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却是明確的警告著他,不要被这火焰沾上。
所以双方的战斗,就这么被僵持住了。
“曼洛尔大人,我来帮你!”
看著战况相当的焦灼,彼此之间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已经缓过一口气来的那名双刀血脉骑士,突然喝了一声后,提刀就准备对亚姆发起偷袭,让局面变成二打二。
可是,几乎是在这名双刀血脉骑士刚一动起来的时候,一声锐利的破空声陡然响起。
来自亚卡的攻击,直接让这名双刀骑士的身形被钉在了原地,完全动弹不得。
曼洛尔看到这一幕时,內心也不由得咒骂了一声:“废物!”
他的確是需要有人来帮他打开眼下的僵持局面。
也不需要如何厉害,只要能够成功逼得敌人提前一步释放那让他感到相当威胁的火柱,他就自信能够在火柱消散的那一瞬间了结对手的性命:双方交手这么长时间,曼洛尔也已经看出了亚姆焰流长明】的缺陷,那就是这火柱没办法持久,几乎每一次释放都只能维持那么两、三秒。
对於一个偏向於防守倾向的血脉能力而言,这两、三秒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如果只是正常的状態,那么当火柱消失的那一瞬间,曼洛尔同样有自信能够直接割断对方的喉咙。
可问题却在於,敌人自身却根本不惧怕这火焰的焚烧。所以每一次火柱升起之后,亚姆总是能够躲在火柱內强行出剑,抢先向曼洛尔发起进攻,將曼洛尔好不容易取得的上风优势又一次抹平,
让双方再一次重新回到了起点位置。
面对如此难缠的敌人,曼洛尔一时间也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因为他发现,敌人似乎可以无限次的失误尝试,只要他还没有因为不断的施放血脉能力而陷入精疲力尽的昏厥状態,那么对方就几乎是处於不败之地。但他不一样,他只要失误一次,那么就会变成那些已经永久躺在这片大地上的战友一样,甚至很可能连一具尸体都未能留下。
所以对於那名双刀骑士刚才那一声支援,他自然是瞬间振奋了精神。
却没想到,对方刚要有所行动,居然就又被压制住了。
这让曼洛尔第一次感到了己方都是一群猪,
不过,因为双刀骑士的愚蠢表现,略微有那么一瞬间分神的曼洛尔,此时也终於想起了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战场的情况依旧那么混乱?
他明明已经打出了下令撤退,重整军势的信號了,但为什么所有己方的军队都没有撤退?
曼洛尔无法理解。
不过下一刻,他便理解为什么没有人理会他刚才发出的信號了。
“指挥官死了!”
“快跑!指挥官已经死了!”
位於后方的营帐,有黑色的烟雾缓缓升起。
他们那位年轻的奥斯帝国指挥官,此时竟是一丝不掛的被掛了起来。
而原本那里飘飞著的奥斯帝国旗帜,已经在风中渐渐被烧成一片菸灰。
曼洛尔甚至无法理解,敌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绕到他们的后方,並且完成了一次如此精准的斩首战术。但他却是知道,鲜血公】这一次秘密委派给他们的渗透、潜伏、取代计划,恐怕是真的失败了。
眼见大势已去,战场也彻底变成了一片烂泥潭,指挥系统更是被完全端掉,所有奥斯帝国的土兵都仿若无头苍蝇不知所措,曼洛尔最后看了一眼亚姆和亚卡,然后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脱离战场迅速远去。
他甚至没有继续援护那名双刀血脉骑士。
而是就这么毫不留念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