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將军,话不能这么说!什么叫我护著他?下官什么时候护著他了?”洪判官气愤地说道,“一个探马,你们要杀就杀,关我什么事?”
“你们別吵了!”田承嗣终於开口了。“现在大战在即,你们能不能消停一点?”
见田承嗣发怒,王泗翀和洪判官赶忙闭嘴。
“杀一个郁开江,犯得著爭来吵去吗?你们看著办,想留就先留著,不想留就一刀剁了!”田承嗣接著说道,“当务之急,不是处置郁开江,而是查清楚,华阴郡和华阴县之间到底有没有唐军潜伏!”
“大將军所言极是,卑职方才实在是狭隘短视,格局太小,惭愧之至。”洪判官拱了拱手,恭敬地说道,“卑职以为,我们应该继续派出斥候,一则查探是否有唐军潜伏,再则就是维护粮道和驛道。”
田承嗣闻言点了点头,转向王泗翀:“这事情,你去安排一下。
多派几队斥候,一队一百人,前后相隔五里,来回哨探。”
“末將遵命!”王泗翀领命而出。
出来之后,他越想越气。这个洪判官仗著自己是太子的人,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行军打仗是將领们的事情,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吗?一个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还想指挥將领们做事,也不想想自己有几斤几两!
有朝一日被自己抓住把柄,一定会让他好看!
……
“薛校尉,叛军出城了!”二更过了一半,一个军士兴奋地跑来稟报。
“好!传令下去,做好战斗准备!”薛贵压低嗓音说道,“这一仗,一定要打得他们睡不著觉!”
“薛校尉,这次不分三路包抄吗?”翟英杰一脸疑惑地问道。
“不必了!待会看到叛军,直接衝杀过去,速战速决!”薛贵说道,“打完之后,往北绕过华阴郡,不要恋战!”
不多时,他们已经听到了叛军的马蹄声。听声音,这次应该有一百来人。
薛贵取出硬弓,从箭壶中取出一支破甲箭,待叛军进入射程之內,迅速拉开弓,朝著最前头的火把射去。
眾人见薛贵已经开弓,都纷纷搭弓拉弦,將一支支利箭射向叛军。
瞬时间,多名叛军骑兵中箭落马。
虽然明知前面有埋伏,叛军骑兵並没有恐慌,纷纷勒住马,整了整队形,直接冲了过来。
薛贵翻身上马,率先冲了上去。眾军见状,也纷纷上马,大喊著往前冲。
薛贵在马上连射了两箭,这才操起马槊,一槊將最前面的一名叛军捅翻。
翟英杰、董大强等分別率领手下人马,朝著叛军左右两翼包抄过去。
见自己被包抄,叛军旅帅有些慌了,勒住马头,准备往后撤退。
但是,翟英杰没有给他机会。只见他拉满弓弦,一箭射向这名旅帅。
那箭没有射中旅帅,却正好射在马腹上。那马吃痛,扬起前蹄,將那旅帅掀翻在地。
翟英杰见状,策马奔腾过去,准备抓活口。
那旅帅反应也快,爬起身来,將身边的一个骑兵推倒在地,自己翻身上马,就要往后逃。
他知道,用不了多长时间,第二波骑兵就会赶到。
这时,董大强也注意到了他,大吼一声,带著身边的骑兵冲了上去,准备拦截。
十几匹马一路狂奔,叛军的旅帅在前面跑,董大强等人在背后追。
董大强用双腿夹住马腹,朝著那旅帅的后心就是一箭。那箭正好射在护心镜上,弹飞了出去。
那旅帅虽又躲过一劫,心知对方骑射的技术一流,瞬间心胆俱裂,差点滚落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