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个信都要几百人,谁受得了!”
童万金和伍太敏都点了点头。
於是,两人归拢队伍,隨薛贵赶往北洛堡。
……
次日早上,李亨得知薛贵生擒了叛军的探马,心中大喜,於是命人传韦见素、裴冕、房琯、王思礼和狄若曦前来议事。
没多久,五人都来到了勤政务本楼。
李亨命狄若曦简单介绍情况后,问道:“叛军內部出现了裂痕,诸位有何对策?”
韦见素身为左僕射,又兼任著兵部尚书,率先说道:“殿下,这是大大的好事。既然叛军內部出现了裂痕,那咱们正好可以趁机加以利用,让他们內乱不止。如此一来,我军面临的压力便能大大减轻。”
“有道理,如何加以利用?”李亨问道。
“额……容老臣再想想。”韦见素用手指敲了敲脑门,说道:“殿下,我们可以派遣一些细作,混入叛军內部,散布一些谣言,就说大燕皇帝不信任归降的將士,意图將他们全部坑杀。
如此,归降的將士必然人心惶惶,心中充满猜忌。”
李亨点了点头。
裴冕接著说道:“殿下,我们还可以派一些人去东都散布谣言,就说归降的將士將倒戈譁变。
这些谣言一旦传入安禄山耳中,必然会採取措施,处置一批有嫌疑的人,以震慑降军。如此一来,那些本就心有不甘的降军必然心生怨恨,与叛军互相猜忌,崔乾佑所部的战力也將急剧削弱。”
“好主意!”李亨讚嘆道。
“殿下,老臣也有一个想法。”房琯捏了捏鬍鬚,说道,“我们可以派出大队骑兵,在华阴郡和华阴县之间截杀他们的輜重兵,加速他们的內乱。”
“房相此计不妥。”王思礼说道,“我军骑兵甚少,目前已经派出六百截杀叛军的斥候,城中只剩下两千多名骑兵。
就算全部派出,与薛贵等人匯合,也不过三千多人而已。
这三千多人,截杀他们的輜重是足够了,但若是被叛军的骑兵咬住,必然遭到来自华阴县和华阴郡的双头夹击,恐有全军覆没之虞。”
“你……”房琯一时有些尷尬,首次议政就被懟,心里很是不舒服。
李亨见状说道:“房相不必在意。既是议政,自然要畅所欲言。本宫早就说过,议政时可以各抒己见,论论官职高低。”
房琯这才好受了一些。
狄若曦说道:“殿下,臣以为,我们对外要传播谣言,扰乱叛军的视听。对內也要营造舆论,提升军民的士气。”
李亨眼睛一亮,说道:“此计甚好。本宫有一个想法。
薛贵不是截杀了叛军的斥候,还活捉了他们的探马吗?可以让礼部找人编成传奇,拿到长安城各歌楼酒肆中去讲。
还有,可以让教坊司编成顺口溜,教长安城中的儿童传唱。以后只要打了胜仗,就按这个法子来办。
诸位,你们意下如何?”
“殿下,这个办法很高明,老臣愿领衔操办。”房琯拱手道。
“既然房相有兴趣,那就交给房相去办。”李亨想了想,又说道,“那就成立宣闻司,掛靠在礼部,由房相亲自负责。
宣闻司设郎中一名,员外郎两名,其他僚属由房相斟酌设置。”
房琯欣然领命。
“还有那个杜甫,现在任著侍御史的职。房相不妨考核一下,若是可以,调宣闻司去帮帮忙也好。”李亨又吩咐道。
房琯明白,太子是想重用杜甫。所谓帮帮忙,那只是客套的说辞。身为宰相,他怎么可能不清楚这个道理。
侍御史是从六品下的官职,正好可以升一级,做从六品上的宣闻司员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