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薛贵的战报,李亨顿时喜笑顏开。
昨天晚上,薛贵率领三百骑兵,在华阴郡以西连续杀了三阵,一共杀了一百多名叛军斥候,而己方无一伤亡。
初战大捷,这是一个不错的徵兆。
他连看了两遍之后,对著鱼朝恩感慨道:“这高適善於用兵,名不虚传哪!”
在歷史上,既会写诗又会打仗的人很少,知名的就那么几个。祖师爷是曹操,唐朝有一个高適,宋朝有一个辛弃疾。
岳飞不以诗名著称於世,王阳明也是如此。
上下两千年,诗人將领就这么三个,而高適就在自己身边,李若愚觉得,这是自己的幸运。
“太子爷,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鱼朝恩见李亨很高兴,开口说道。
“你说说看。”李亨隨口应道。
“高侍御统领七千兵马,守著全城最重要的防线……”鱼朝恩欲言又止。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李亨抬眼问道。
鱼朝恩躬身说道:“不是奴婢有什么想法,而是……这个侍御史的官品,是不是太小了一点?奴婢觉得,是不是有些不匹配?”
说完,鱼朝恩抬起头,偷看了李亨一眼。
“原来你是为高適说情来了。”李亨笑著说道。
“太子爷,这完全是奴婢个人的意思。”鱼朝恩小心地说道。
“本宫也没说你勾结將领啊,別那么紧张。”李亨说道。他今天心情好,而且又特別喜欢高適,没有生气的道理。
“你觉得,给高適升一个什么官比较好?”李亨又问道。
“这个得太子爷自己定夺,奴婢哪敢说那么多,还不得割舌头打屁股。”鱼朝恩说道。
“好你个油嘴滑舌,本宫这就叫人来割掉你的舌头,免得日后搬弄是非。”李亨说完,笑了。
“鱼朝恩,本宫给他加一个正六品下的文散官,以承议郎行侍御史,怎么样?”过了一会,李亨问道。
侍御史是从六品下,承议郎是正六品下,相当於连升两级。而且,侍御史的宪衔还保留著。
小胜一场,就给他连升两级,已经算是很可以了。若是升得太快,往后立了大功,很快就会升无可升。
晚清时期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湘军打下太平天国之后,副將和总兵以上军衔获得者超过六千人。
更为可笑的是,曾国藩身边的亲兵,军衔往往都是副將,甚至还有一些是总兵。
一个大头兵,掛著少將或中將的军衔,却干著警卫员的活,怎么看都觉得彆扭。
这样的尷尬,绝对不能在自己身边出现。
“太子爷英明!”鱼朝恩满脸堆笑,躬身行礼,恨不得將脑袋贴到地面上。
“太子爷如此安排,既嘉奖了有功者,又拿捏好了晋升的分寸,高侍御一定会感激涕零,肝脑涂地。”
鱼朝恩一边说著,一边偷眼看李亨的神色,確保自己这番马屁拍得恰到好处。
“油腔滑调。”李亨淡淡地说,“记得知会吏部一声。”
“奴婢遵命。”见李亨很受用,鱼朝恩心里更有底了。
“李辅国到哪里了?”李亨信口说道。按时间推算,李辅国已经走了八九天了。
长安城最终能不能守住,就看郭子仪能不能及时赶到。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奴婢估摸著,李公公此时应该已经到北都了。”鱼朝恩略作思考,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