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云云刚出医院,就被吴苏芬给堵在街道上了,吴苏芬看著她肿胀的脸,眼里喊著泪,伸手想去摸她的脸;“云云,你的脸,快跟妈妈回去,找医生给你看看你的脸。女孩子脸可重要了。”
“你给我滚开啊。”柳云云勃然大怒,打掉吴苏芬的手,瞪著她:“你装模作样的,你恶不噁心?我爸爸现在不在这,你没有观眾。还有你不是我妈,我妈早就死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吴苏芬面露悲伤;“你妈妈死了,我很抱歉。”
“你抱歉就去阴曹地府陪她啊。你这个贱人,我妈看你是个寡妇,可怜,让你去我爸公司当清洁工。你真是厉害啊,当清洁工都能把我爸爸勾引得离婚了?”
“云云,不管你信不信,我不是第三者,我是等你妈妈死了,我才和你父亲交往的。请你相信我,这些年,我为了你,我都选择结扎,不生育自己的孩子。柳家的家產,我带不走分毫。”吴苏芬抹著眼泪,委屈地跟柳云云道。
柳云云虽然脸受伤了,但高傲得像只孔雀,说了句滚开,撞开吴苏芬的肩膀,从吴苏芬身边擦肩而过了。
吴苏芬险些没站稳,幸好扶著行道树的树干。
……
许梔是到医院对面的一家连锁店饭馆,贺先生现在正是养伤的阶段,应该饮食清淡为主,她看著一排粥,指了指,跟窗口戴口罩的阿姨说:“你好,请帮我打包一份蔬菜粥,一份肉末鸡蛋羹,一条清蒸鱸鱼。”
她还不太饿,晚餐就不想吃了。
打包好,她从窗口接过装著打包盒的外卖纸袋,许梔问了多少钱,而后掏出手机扫码,付了钱,临走时,提醒阿姨:“转过来了,你看看支付宝哈。”
……
冬天不知不觉已到了尾声,走进了初春。
但傍晚的风还是透著冷意,许梔手里拎著外卖袋,手机,站在人行道白色斑马线的一段,和眾人一起等待红灯变绿。
寒风吹起许梔的长捲髮,如一张很薄的网零散落在她面颊,鼻樑,痒乎乎的,她另外一只空著的手,把吹起的头髮別到耳后,拢了拢灰色粗针织毛衣开衫。
对面的红灯变绿。
原本行驶的车辆,都尽然有序地按照交通规则,停靠在斑马线以外,有的车子按了喇叭,示意行人快点通过。
许梔跟著人群,穿过斑马线,走到路基,遇到一个卖的小姑娘,突然夸讚她:“姐姐,你长得好好看。”
许梔停了脚步,侧目看去,小姑娘提著一篮子,篮子里只剩下一束满天星,是乾,用包装纸包扎得很漂亮。
她拿手机扫码:“我买了。”
这是阿成曾经送她的满天星啊,她怎么能忍住不买呢。
怀里抱著满天星,许梔今天心情很好,她的生活好像渐渐向好的轨道行驶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不確定的声音;“小梔?许梔,是你吗?”
这声音驀然的熟悉。
许梔身体微颤,缓缓转过身,吴苏芬一副阔太太的打扮,拎著鱷鱼皮包,站在许梔的不远处。你看著我,我看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