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很客气,“回宋贵人的话,如今已经子时过半了。”
“皇上一向处理政事到这么晚吗?”宋贵人又问。
这话宫女没再接,端端正正地看向前方。
宋贵人顿觉得自討没趣。
她有些不满地看了那宫女一眼,明明刚才接了她的昂贵的玉簪时,还轻声细语地道谢,没想到这会儿便忘了。
於是她又从头上拔下个精巧的金釵,塞进宫女手里,“皇上什么时候回来?”
宫女伸手接了,却是笑著回她,“皇上的事,奴婢哪里知道。”
宋贵人顿时一愣。
她下意识地想直接翻脸,可转念想到这是在太极殿,对上的是皇上身边的宫女,便咬牙闭了嘴。
她只能回去重新坐在床边等。
直到第二天清晨。
一道封赏的圣旨传遍了后宫,宋贵人被夸赞善解人意,贤良淑德,晋位美人。
“新宠妃?”柳嬋正收拾好了,要出门。
今日是给太后请安的日子,她虽日日吐血,脸色苍白,却也不是动弹不了。
倒是沈婕妤那边请了假。
头疼不是病,疼起来是真动弹不了。
“周贵人侍寢好几次了,也没有晋位。”春杏小声道,“没想到宋贵人一晚上就能哄的皇上给她晋位美人,可见皇上是真喜欢。”
柳嬋皱了眉头。
她怎么记得之前在萧临面前提起宋美人的时候,萧临分明带了几分嫌弃。
可见男人心口不一。
“走吧。”她弱柳扶风,时不时捂著胸口一副病弱西施的模样。
因著昭贤妃將宫权移了出去,眾人也不再聚在延禧宫一同去,都是三三两两地自己结了伴。
柳嬋的伴儿是许才人。
许才人一路上看著柳嬋走两步就要昏倒的模样,恨不得亲自架著她,又劝了好几回让她別去了。
“太后娘娘那边定然理解美人的。”许才人面露不忍。
柳嬋惨白著小脸摇头,“我若不去的话,只怕太后娘娘会多想。”
许才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到了寿安宫的时候,两人迎面过来了同样虚弱不过的周贵人。
周贵人的脸色比柳嬋还要更差些,她几乎是两边的宫女架著来的,看样子好像下一刻就又昏过去一样。
“这……”许才人嚇了一跳,她心里冒起一个不太能说的念头,有些担忧地看了眼柳嬋。
她们该不会是被人下毒了吧?
“会不会是美人中了毒,太医却没查出来?”许才人小声问道。
柳嬋嘆了口气,“王院使身为太医院最厉害的人,他都看不出什么,说不定我寿命至此。”
“呸呸呸!”许才人赶紧抬手捂了她的嘴。
两人扶著进屋的时候,眾人的目光跟著看过来,又看看那边刚坐下的周贵人,很是复杂。
太后没多会儿就来了。
她的目光在柳嬋和周贵人的面上扫过,微微皱眉,“柳美人跟周贵人的身子还没好利索?”
“回太后娘娘的话……”柳嬋挣扎著起身。
还不等她说话,就见旁边嚷嚷了起来,“太后娘娘,周贵人又昏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