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倒是也说得过去。
太后垂著眼,手里盘著一串圆润的佛珠,“去柳美人那边,將那些药草包取来,一看便知。”
有宫人应了声离开。
约莫过了一刻钟,宫人匆匆回来,她后面跟著春杏,春杏的怀里则是紧紧抱著那药袋子。
春杏进门看了柳嬋一眼,十分紧张地跪下,將药袋子打开。
小主屋里的东西,她不敢让別人碰。
药袋子里面分了十个小药包,春杏小心翼翼地將第一包倒了出来,里面是有红的。
可她打开第二包的时候,里面就没有了红和麝香。
往后的几包都被她慌乱地倒了出来,只有第一个小包里有红和麝香,后来的几包都是一些零散的其他药草,偏偏少了这两样。
“怎么会?”春杏嚇了一跳,不解地看向珍珠。
珍珠下意识地道,“这药包奴婢也没有打开过,就直接拿回来了。”
而且,里面都是由著小药童將药分装好了,放在专用的纱布包里的,她就算是拿给主子用,也不会特意看一眼。
更別提里面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珍珠第一次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她恨不得直接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她恍然间看到了跪在地上低著头的小药童,直接冲了上前,抓了小药童的肩膀。
“是不是你一开始就没有將这两样东西放进去?!”珍珠呵斥道。
小药童赶紧摆手,“我都放进去了,太医院的药房中都有记录,不然您去看一眼。”
他说完便朝著太后喊道,“太后娘娘做主,此事跟小的没有关係,小的什么也不知道。”
珍珠还想再问的时候,她就被旁边上前的嬤嬤一把抓住了胳膊。
“来人。”太后扬手,“柳美人因一己私慾毒害子嗣,就算是哀家的侄女,今日哀家也要大义灭亲。”
有宫人从外面进来,端了个盘子,上面放置了一个酒壶和一个小酒杯。
“柳美人,这是鹤顶红。”宫女介绍道。
柳嬋嘴角冷笑。
这是要跳过所有的审讯,直接拿著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要她的命了。
她甩开抓住她胳膊的宫人,盯著太后,“若想將我治罪可以,但须得我做过此事,太后娘娘,我不认。”
太后微微一笑,並不在意她说什么。
“柳美人不愿意自己喝,你们还不上前帮忙?”
几个宫人福身应了声是。
她们上前抓住了柳嬋的胳膊,有人拿了那酒杯试图让柳嬋的嘴里倒,甚至有人伸了手想试图去掰柳嬋的嘴。
柳嬋狠力挣扎。
然而她大病初癒,力气实在难以扛得住几个身强力壮的宫女,很快就被压的不能动弹。
眼看著酒杯就要放在她的嘴边……
“太后娘娘,是奴婢做的,是奴婢害的孙才人。”珍珠突然喊道。
几个抓了柳嬋的人停住了动作。
其中拿了酒杯的那个宫人看向太后,在得了眼神后,將酒杯放回了原处。
柳嬋瞪著珍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珍珠挣开抓她的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了太后的跟前,她哭著道,“是奴婢做的,太后娘娘,求您放过我们小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