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嬋整整养了一个月,才勉强心神稳定了下来,她吃不下饭,消瘦了很多。
她心里很清楚。
第一次杀人,她確实是怕的。
哪怕前世死过一次,哪怕她跟在萧临的身边多年,可实际上,亲自动手取人性命这件事,她高估了自己的內心。
只是若事情重来的话,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將刀子捅进孟洵的心口里。
她不能让萧临日后记起这件事的时候,是记得孟洵对她的齷齪。
是以,她的反击是亲手要孟洵的命。
同时她也要给萧临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她柳嬋,日后是卯足了力气要跟他站在一处的。
男人喜欢娇养的骨朵,可他们亲手將骨朵养开,却是最自豪的。
她得让萧临心甘情愿地亲手养成她。
沈美人进门的时候,柳嬋正憋了气咽下一大碗黑乎乎的药,苦的她几乎要乾呕。
蜜饯隨即被塞进嘴里,可也掩盖不去浓浓的苦味。
“这药得喝到什么时候呀?”沈美人皱著眉头问道。
单单是闻著就受不了,她都不敢想嬋儿是怎么將药咽下去的。
柳嬋轻声道,“婉儿说,得喝到能正常吃饭才行。”
这种稳心稳神的药最苦,是因著里面加了黄连的缘故,即便如此,药也只是辅助而已。
她得靠自己走出这一段阴影。
“我扶你出去晒晒太阳。”沈美人想了想,“御园的刚好开了,天气也暖了些,咱们去瞧瞧。”
她扶上柳嬋的胳膊时,心里忍不住难过了一下。
原本柳嬋就不胖,如今更瘦了,当真应了那句瘦的皮包骨头了。
柳嬋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温声道,“瘦些是正常的,等过些日子,就又胖回来了。”
这一个月,她过得倒是並不无聊。
除了沈美人每日会跑来看她,隔壁的许才人也隔三岔五跟她说说话,钱妃来过两次,后面都是玉敏公主自己过来的。
小小的玉敏公主活泼可爱,颇有孩子的灵气。
她回回见了都很喜欢。
两人刚收拾好了要出门,就见黄九匆匆忙忙地过来。
黄九走到柳嬋跟前行了礼,笑著出声,“柳美人,皇上说晚上过来歇著,您有个准备?”
正逢这段时间南方发了罕见的水灾,有几个县损失惨重,皇上没日没夜地处理这些呢。
他除了来瞧瞧柳美人,根本顾不得其他人。
未央宫里的那位昏了两回,皇上也没去看过,只说让太医好好照顾著。
“过来歇著?”柳嬋一时没反应过来。
黄九笑道,“您如今已经是美人位份了,美人以下,只能去太极殿里侍寢,可美人以上,就能在自己宫里等著皇上了。”
这是宫里一直以来的规矩。
柳嬋应了声好。
晚上,萧临来的时候,柳嬋都已经睡下了。
他褪了衣服,轻手轻脚地掀了被子进去,將人搂住,“朕都说要过来了,你就直接睡觉?”
“只闭了眼,没睡著。”柳嬋小声辩驳。
她挪动了身子,將自己贴近在萧临的胸口处,语气柔柔道,“阿临,搂著。”
听到她再次大胆地喊了自己的名字,萧临不由得眼眸一深。
他想起那日柳嬋喊的另一个名字。
玉清。
“玉清是谁?”他抬手搂紧了她的腰身,轻轻摩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