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嬋等人一路赶到了行宫。
她们住的屋子是早就被內务府安排好了的,虽说新添了一个沈美人进来,也没多麻烦,只是好地方都被占了,给了她个稍小一点的住处。
沈美人的住处倒是离得柳嬋很近。
待修整好了以后,沈美人便直接来寻了柳嬋,腻在她这边不走。
珍珠打听了消息进来。
“小主,皇上喊了意美人去伴驾呢。”
柳嬋嗯了声,也看不出喜和怒,回了头跟沈美人继续聊起西北那边的杂事。
“说起来,我有个故人好像也去了西北……”她轻声道。
一连六七日过去,萧临那边不是意美人陪著,便是寧婕妤陪著,甚至会喊著平日里也不受宠的张常在过去说个话。
就是不喊柳嬋。
这回除了养胎的孙才人之外,妃位以下的几个人都来了,眾人都或多或少跟皇上有所接触,就显出了柳嬋和沈美人的特殊。
不是失宠还是什么?
这日,柳嬋在屋里也待久了,约著沈美人出来閒逛。
她总得找个机会將沈美人推到萧临跟前,不然一直等的话,得等到什么时候?
很快,春杏便打听到了萧临带著寧婕妤在湖边赏荷。
“咱们也去那边。”柳嬋抬步就要过去。
沈美人一把拉住了她,摇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皇上在那边,咱们就先不过去了吧?”
她最近的日子过得很舒服,实在不想承宠。
甚至她觉得这样过下去也相当可以。
“你一直不承宠的话,大家会欺负你的。”柳嬋轻声道,“这宫里向来是踩低捧高的,有宠的日子总会好过些。”
她这是真心话。
后宫里的起起伏伏,她看的太多了,好与坏都不过是萧临的一念之间,他宠谁,谁的日子就好过,厌恶谁,眾人便爭著往上踩一脚。
萧临就是那个权势的中心。
或许因为她重生的缘故,挡住了沈美人的成长,可就现在来说,她希望沈美人过的好。
沈美人正要说话,就见那边过来了一个人,她扯了扯柳嬋的袖子。
“意美人来了。”
柳嬋回头,就见意美人一袭白裙,行走间弱柳扶风般衝著她们过来了。
意美人先打招呼,“本想隨便转转,没想到巧遇了沈姐姐和柳才人。”
“大胆柳才人,怎么见到我们小主也不请安?”意美人旁边的宫女突然大声呵斥,“位份有別,柳才人自当遵守宫规才是。”
柳嬋轻飘飘撇了那宫女一眼,嘴角讥讽。
若是意美人没跟静贵妃的话,她当然要按著宫规行礼,可现在……意美人是不配的。
“香草,不准乱说话。”意美人轻斥道,“柳才人算起来比我早进宫,按理我也应该喊她一声姐姐。”
话音刚落,柳嬋便笑意盈盈地开了口。
“既然意美人都这么说了,那就喊声姐姐吧。”她勾唇,“我应下就是了。”
意美人显然没料到她真不尊重自己,当即就白了小脸。
她尷尬笑了下,“柳才人说笑了。”
笑话。
她一个美人真衝著一个才人喊了姐姐,日后在宫里,她就是个笑话。
不过,她今日来偶遇柳嬋,真是有目的的。
“柳才人,我是有些话想跟您聊聊的。”意美人调整好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