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这样一个人。
而且,她来救王婉儿,比沈润娘更合適。
毕竟前世她听说沈润娘为了救一个医女,被大怒的钱嬪罚跪了三个时辰,伤了骨头,哪怕后来王婉儿的医术再好,也没能將她的病根彻底消了去。
柳嬋篤定了钱嬪不敢再罚她。
实际上,她也不想跟钱嬪闹的太僵,这个人虽嘴巴坏了些,可她也並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比起静贵妃因嫉妒之心私下里残害的那些宫妃和皇子,钱嬪算是乾净的了。
再有个理由就是……她需要开始扶持自己的势力了。
若想让钱嬪为她所用,她就要给钱嬪一个天大的恩情,这个恩情放在钱嬪的女儿身上,才会领情。
“柳才人,你別以为本宫不敢罚你!”钱嬪冷声呵斥。
“娘娘莫要將玉敏公主嚇到了。”柳嬋看了她一眼,语气甚至有几分责怪,她蹲下了身子,衝著玉敏公主伸手笑道,“公主小小年纪便是个美人坯子,生的这般聪明伶俐,要不要过来让柳姨姨抱一下?”
刚要继续骂人的钱嬪愣了下,下意识地就搂紧了孩子,狐疑地看著柳嬋。
其他人也愣住了。
见钱嬪的情绪被安抚住,柳嬋站了起来,再次衝著钱嬪福身,“今日娘娘放过这个小医女的恩情,柳嬋定会记在心里的,日后娘娘若是有事,臣妾也会相助。”
说罢,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王婉儿。
“还不赶紧过来跟钱嬪娘娘道歉。”
王婉儿忍不住再次朝著钱嬪怀里的公主看了眼,终於是憋住了想说的话,咬牙道,“臣不该多说,只是……”
“钱嬪娘娘。”柳嬋扬了声打断王婉儿的话,看向钱嬪再次漆黑了的脸,想了想道,“既是这个小医女如此执著,不如臣妾去求了皇上,让太医院的王院使过来给玉敏公主看一眼,若无事的话,咱们也放心。”
王院使是整个宫里医术最高的人。
她提出王院使的名时,分明瞥见旁边的王婉儿眼前亮了一瞬,却又露出几分畏缩和紧张。
钱嬪狠狠地瞪了王婉儿一眼。
她下意识地想回绝柳嬋的话,可话到嘴边,又觉得心里莫名地慌慌,万一她说的是真的……
“那好吧。”钱嬪咬牙,“若玉敏没事,本宫无论如何也要罚她的。”
柳嬋应了声好。
她再次福身告退,带著王婉儿往別处走。
待她们离得远了些,王婉儿站到柳嬋的面前,行了大礼,“多谢柳才人出手帮忙,可是,您认识我吗?”
难道是柳嬋认出了她的身份?
王婉儿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是瞒著家里考进太医院的,求了外祖家帮她换的新身份,连祖父都没有认出她。
“不认识。”柳嬋也不打算揭穿,只皱了眉头,“不过是碰见了而已,钱嬪娘娘视女如命,你张口就给她女儿断病,她不但不会信你,还会跟你拼命。”
不要小看一个母亲的护犊之心。
王婉儿有些惊讶看她,“你信我?”
柳嬋点点头。
当然相信,钱嬪的女儿经歷了一场风寒后,便引发了体內的哮喘,偏偏哮喘之症在表面不是很明显,寻常太医也看不出来。
春日柳絮粉,都能引发哮喘。
前世,玉敏公主就是差点因哮喘发作而死,虽救了过来,却需要终身服药,还要缠绵病榻。
柳嬋刚要继续说话,就见那边过来了两个人。
“柳才人。”沈美人带著丫鬟过来,打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