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些四处搜刮,想要抓人去吃的流兵,谢鸢一爪一个,全都撕了了事。
然后再面无表情把小孩全绑回去交给禾瑛仙子。
所以凡间盛传,山里有个抓人吃的妖精。
禾瑛仙子仁善,见小孩子被谢鸢吓得半死,还会带着他们游戏,告诉他们:“谢鸢姐姐人可好了,她救了你们,你们也要感激她。”
后来那些小孩子也就不怕她,还会围着她玩耍。
过了半年,谢鸢发现人间的怪异疾病,不过是人吃人肉的报应罢了。
她劝禾瑛仙子,“人心贪婪,亦可分食同类,他们自己遭了报应,你还费什么力气去救。”
还不如救她的妖。
禾瑛仙子抿了抿唇,她沉默了很久,才说,“谢领主,因果天定,仁心终究会得到好报。”
谢鸢自小孤身长大,历经大荒的困苦,她从不信仁心二字,对此嗤之以鼻。
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
直到,那一日,小十一又一次发作。
谢鸢几乎耗费了硕大的精力才压制住小十一的侵蚀。
但禾瑛仙子医治了这么久,没道理还会这么严重。
谢鸢愤怒不已,她一刀横在禾瑛仙子的脖子上,“你在骗我,小十一的伤势根本没有半点好转。”
禾瑛仙子被她遏制,痛得脸色发白,她的眼里分明有说不出的愧疚。
很久很久,她才说了实话,“我试过了,没有用,他们迟早会死,即便领主你用妖力镇压了百余年,但已经到了极限,最多半年,他们全都会死!”
谢鸢平生最讨厌被人欺骗。
而禾瑛仙子为了庇护这些孩童,不惜利用她,哄骗她,设下结界去救这些凡人!
谢鸢那双丹凤眼微微凝起,眼角染上了绯色,她低头,笑得很轻很温柔。
很危险也很疯狂:
“仙子,仁心从来都没有好报。”
“你既然敢骗我,就知道终会付出代价。”
谢鸢折断了禾瑛仙子的双臂,扔在了凡尘的街上,头也不回地离开。
禾瑛仙子在她走后,毫无气力,挣扎着想爬起。
最后被一个男人悄无声息地抱走了。
再见到禾瑛仙子,便是她妖力破溃,被凡人生生逼疯。
禾瑛仙子是天上的仙子,不染半分尘埃,当真仁善至极,一颗心都是纯洁无暇。
不像她,为妖多年,早就黑了。
可就是这样的仙子,在她的面前,声嘶力竭地哭喊,发丝凌乱,一身腥红的血,那张本该纯洁的脸绝望崩溃,恍若灵魂枯萎,恨得难以自持。
谢鸢才知道,所谓因果,真当如此。
没有她做的因,禾瑛仙子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所以,那是她为数不多的恻隐之心,她消去了禾瑛仙子的记忆。
但没有想到,却遇上了她的苦果。
褚繁!
她见到褚繁的第一眼,便被褚繁体内金光灿灿的神君元神所吸引。
若是,能得他的半心,有强大的神力支撑。
阿母骨,便足够永生不出!
她想得很明白,只要他的半颗心,既能解决阿母骨,神君也不会死。
还能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然后,谢鸢便动了手!
褚繁被她打成了重伤,就在她想动手剜心之际,禾瑛仙子的惨状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犹豫了许久,她摸着褚繁那张虚弱却又惊艳的脸,还是笑了一声:
“算了,谁让本领主大发善心呢?”
救了你,玩几日总不为过吧。
而后的数月,谢鸢想尽办法逗他。
褚繁明明生的一副多情的模样,但却是块油盐不进的硬石头,谢鸢劣根性发作,就喜欢蹂躏他,开心的不亦乐乎。
也一点一点习惯他的存在,甚至刻在了心里。
谢鸢看得出,褚繁来妖族是有目的的,她甚至猜测过,是否是阿母骨之事已经闹上了十二天。
直到四相地境,她的心被攻击地一塌糊涂。
而妖君还是那一张阴沉又时时刻刻想搞事情的嘴脸,谢鸢也不信他就会就此放弃。
果然,孟兰节,妖君举兵攻击了赤域。
谢鸢一眼看出,这分明是妖君的调虎离山。
妖君就是动了用褚繁控制阿母骨的心思!
她没有半点犹豫地赶回了妖域。
只是没有想到,会是那样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