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皆是如此。至於打理政事
老十前面有老七和老八,自然打理政事也轮不到他。
不过这次去春猎,这紈絝的老十,竟能捨身救父,倒出乎了他的意料。
皇后终於开了口:“老十都单独立府了,圣人也当派些政务给他,免得自己这么累。身子才最是要紧。”
宗顺帝点点头:“朕派他南下去见固安。”
“固安若准备六亲不认,老十去了,只怕是羊入虎口。”
皇后心中有些不安。
这次春猎,竟让老十立下大功,圣人虽然没有明著褒奖什么,却给了老十这么重要的差事。
想想,她就恨自己两个亲生的不爭气。春猎不伴驾,反倒真去打猎了。
见固安这差事,的確很危险,可万一老十做成了,立下大功,储君之位很可能就是他的。她不过是老十名义上的母亲,又岂能真如亲生母子一般?
皇后想了想,说道:“不如让老七一同去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再说,老七小时候,固安总抱他,有点情分在,总是好的。”
宗顺帝淡淡地说了一句:“好。”
皇后端著药碗,退了出去。
宗顺帝又说道:“议和之事,你觉得可行?”
陆錚难得严肃起来:“圣人,议和之事不可行。”
“说说看。”
“臣想借圣人的海舆图一观。”
宗顺帝让常侍带著两个小內官,抬著一大幅舆图进来,骨碌碌地在地上铺展开来。
陆錚褪去鞋靴,站在图上,从桌案上取来几只空茶盏,盖在城池上:“圣人请看,諶离在西,泉州在东。”
“长公主从最西南,跨到了最东南。若真如军报所言,这几处都有諶离船只出现,”
陆錚一边说,一边用手沿著海舆图上的海岸线画著,
“说明諶离已有了蚕食之心。扈少毅於长公主或许重要,於諶离人,並不重要。微臣斗胆揣测,长公主不过是狐假虎威,想借著諶离船只压境,救出扈少毅。”
宗顺帝沉默不语。
陆錚所说不无道理,諶离人此时来犯,显然是扈少毅里应外合,让他们知道芮国的主力已调往邯枝。芮国已无財力再召集军队,再说,重新训练水师,根本来不及。
原本想著抓住扈少毅的妻女,兴许可以逼著扈少毅吐出些银子来,谁知又跑了。
宗顺帝忽然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像是要將心肝脾肺一块扯出来一般。
常侍慌忙传太医来。
陆錚退到一旁,跪在地上,將海舆图一点一点捲起来,立在墙边。
这咳嗽应该是赤环松蚕的毒入了肺理的徵兆。然而离要命,还差著时日。
他退出清静殿,见顏贵妃在一旁候著,只与她目光一碰,便往外走。
没多久,顏贵妃果然跟了出来。
“陆大人——”顏贵妃带著身边的宫女加快了脚步,却又不敢高声叫嚷。
陆錚转过身,垂首行礼:“娘娘。”
顏贵妃定了定神:“太医怎么说?本宫在殿外听见圣人咳得厉害。”
前朝臣子天天说要杀她,许是圣人烦了,今日竟没有宣她入殿伺候。她担心圣人是被那些摺子动摇,又担心圣人早逝,她更是难熬。
“太医说的太多了,微臣记不住。”
“一句都记不住?”顏贵妃眯眯眼。
“哦,想起来了,太医说,圣人不可再近女色。”
陆錚说罢行礼便走了。
是夜,顏贵妃偷偷摸摸回到玉芙宫。她褪去大氅,底下是一件几近透明的红纱裙子。
宫女惊骇不已:“娘娘,陆錚不是说,圣人不可再近女色?你这是”
“你怎么忘了,前些日子,本宫罚他在殿前跪了一个多月,他怎么可能好心告诉本宫实情?”
顏贵妃鲜艷欲滴的红唇一扬,“这话,就是他杜撰的,圣人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