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老爷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庆安候也是他惹不动的主。
不说別的,就说那赫赫有名的孟天长,孟地久,就能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要是庆安候东北大战胜利归来,得知孟锦夏在他这儿受挫,別说这七品小官做不做得到头,恐怕这命就已经到头了。
长汗浸湿了衣裳,官老爷拿著袖子擦了擦额头,这才忍不住开口,“三天就三天,姑娘,静心等候。”
所谓的检查,不过是去审一通,有孟锦夏坐镇,官老爷是板子都不敢打一下。
这让底下的人急的挠头抓腮,他默默地將官老爷拉倒一旁。
“大人,你真的就这么把人放了吗?你別忘了,上面可是下了通牒的,他们可不许这些人活著回京城!”
官老爷笑笑,“我怎么会不知道,不是还有三天吗,你等著,只要人丟的多,我就不信他们能活著走出去!”
半夜,夜深人静处,十多个黑衣人潜伏著,隨著迷烟一出,数人从屋子里抱著孩子就跑,直到上了船,一切才再度恢復平静。
次日,天不亮,就听到乌泱泱一声,“天杀的,我的孩子丟了!!!”
孩子丟了的声音从街头传至街尾,原本只有一个人在叫,后来匯集了无数多道声音。
这音调焦急,埋怨还带著歇斯底里,瞬间吵醒客栈里睡著的人。
天经迷糊的睁眼,“发生什么事儿了?”
孟锦夏拍著他的肩膀安慰著他,“你先睡著,我去看看。”
迷离的眼珠满是朦朧,天经揉著眼,模糊的看著孟锦夏。
是他的错觉吗?怎么,孟锦夏身上的衣服好像换了一件?
猛然打开门,只见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疯狂的跑著。
他们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抓著人,好像在问著什么东西。
孟锦夏费力的抓住了一个,“发生什么事儿了?”
对面著急忙慌,“孩子丟了,我们的孩子丟了,明明放在家里的,怎么会丟?”
“姑娘,你可看到这么高的孩子,是个小男孩儿,丟的时候身上还穿著一件脏袄?”
这边还在问著,另一边又凑上来一个人,“姑娘,你看到过头髮自然捲曲的孩子吗?三岁左右,比膝盖高一点……”
各种各样询问的声音在耳边穿梭,还没回过神,就听到一个尖锐的叫声。
“你怎么会有这件衣服?这不是我孩子的衣服吗,你把他弄到哪儿去了?”
隨著这句话落,所有奔跑的人都停下了脚步,他们看著孟锦夏身上披著的孩童衣裳,如同猎豹看成猎物。
“这衣服不是你的吧?你哪儿来的,是不是你抓走了孩子,是不是你?”
消极,悲伤,愤怒,仿佛在这一瞬间找到了突破口,眾人抓著孟锦夏,恨不得將孟锦夏撕碎。
手被抓的生疼,眼看就要被人群围住,孟锦夏赶忙挣扎。
“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什么?听不懂,你这身衣服哪儿来的,你回答我哪儿来的?”
人群快要將孟锦夏包围的透不过气,就在这时,天经將人从人群中扒拉出来。
长剑一出,眾人纷纷嚇得后退。
唯有那个认得孩子衣服的,死死的揪著孟锦夏的肩膀。
“你睁大眼睛看看,好好看看,这衣服到底是哪儿来的?它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
这会儿,孟锦夏才把目光落到衣服上。
那是一件她从未见过的斗篷,它像是从肩膀上长出来一样,肆无忌惮的在上面掛著,怎么也掉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