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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番外篇·傅大哥前篇②

傅崢嶸怒了,翻身抓著江眠,直接把她按在他床上,他赤裸的胸膛压住她瘦小的身躯,江眠看了一眼他的腹肌,差点喷鼻血。

哎操,不……不愧是当过兵的,真……真了不起!!

傅崢嶸哑著嗓子,“你今天是不是就想玩勾引男人这一出?”

江眠没说话,傅崢嶸就乾脆直接分开她大腿,她尖叫一声,“做什么!”

傅崢嶸说,“有骨气有胆子就別怂,我倒想看看你床上能有多骚!”

江眠说,“我错了行不行啊!”

傅崢嶸冷笑,“还敢来么?”

江眠瑟瑟发抖,“不敢了不敢了……”

说完从床中央咕嚕咕嚕滚到床边,赤著脚穿著他的衬衫咚咚咚跑向外面。

傅崢嶸眯眼在她背后笑,“別赤脚啊,一会还要拖地板!”

少女恼羞成怒的声音伴隨著摔门声传过来,“那也是我拖!轮不到你逼逼!”

一夜梦回,天光大亮,江眠红著脸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怎么做梦又梦见傅崢嶸了!

气人!这个该死的直男!!

下楼自觉去给他做便当,傅崢嶸叼著牙刷下来看了一眼,江眠给他接了一杯水,“去厕所刷啊,来厨房干什么。”

傅崢嶸接过她手里的透明玻璃杯,那一瞬间,江眠触到了他的指尖。

浑身一颤,她立刻低头开始切菜,傅崢嶸转身慢悠悠渡著步子去厕所漱口,出来后神清气爽,“小闺女,今儿给爸爸做了什么呀?”

江眠说,“三文鱼饭糰。”

傅崢嶸拉开椅子在餐桌面前坐下,男人有著一张深刻俊朗的脸,英气无比,比起那种眉目细致的奶油小生来多了许多男人味,一双眼睛刀锋般凛冽。

他眯眼看著厨房里忙活的背影,说道,“江眠,你有没有兴趣学一门手艺?”

江眠背影一僵,声音淡淡地传出来,“你到底要我做什么,需要学什么,能直说了吗?”

傅崢嶸倒是没想到她能这么直白,清了清嗓子道,“帮……帮我一起?”

“一起?”

江眠转过头来,傅崢嶸却说到一半不说了,摇摇头,“算了,以后再说。”

真是个奇怪的男人。

她把生菜叶子洗乾净了,隨后把捏好的饭糰装进去,今天傅崢嶸起得晚,乾脆没吃早饭直接拎著便当走了,江眠看著他身影消失在门口,兀自嘆了口气。

她不知道这样假装风平浪静的日子能过多久,傅崢嶸陪著她一块演戏,就好像她真的是他家人一样。

可是江眠心里永远都保持著一份最清醒的理智——她和傅崢嶸,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或许有朝一日,她会成为那种他最厌恶的人,站在他的对立面。

那个时候,他们又要如何招架对方呢?

******

傅崢嶸今天走进局里,余晏就一个猛虎下山扑上来,嚇了他一大跳,“臥槽!干什么!”

余晏说,“要死了,要死了,林宇飞又被保出去了!”

傅崢嶸直接哐当一声踹了椅子,“怎么回事?”

余晏一边偷他的饭糰一边说,“脑子有问题,被保出去了。”

“我他妈……”傅崢嶸把指关节按得錚錚作响,“我他妈现在把他打死然后去医院开一张自己脑子有病的证明是不是也能行?”

余晏点点头,“你要是做得到你可以试试。”

“我俩还是jc吗?”

余晏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你以为呢?”

傅崢嶸一下子没了脾气,整个人沉默下来。

余晏又吃了一个饭糰,对面傅崢嶸抓著电话座机砸过来,哐当一声摔碎在地上,电话线连著话筒转了好几圈。他蹦远了捂著胸口道,“靠,发那么大的火……別啊,大不了下一次我们再把他抓回来……”

傅崢嶸冷笑,“然后再让他被保出去?”

“这问题的確难搞……”余晏嘖了一声,伸手又去傅崢嶸便当里抓,被他啪的一下拍回去。他一边心疼地揉著自己手背,一边道,“有两个方法,第一,我们比他官威更大。但是你现在在jc局,不是部队,很多事情没办法办到。第二,我们不拿法律当回事……”

余晏压低了声音死死盯著傅崢嶸,“这什么意思……你懂吗?”

傅崢嶸没说话,眸子里的光很阴森。

当天下午江城出现了一则热搜新闻,恶名昭彰的强姦犯竟然以精神问题被放了出来送进疗养院,逃脱了法律的追查,之前被害的家属都哭得要疯掉一般,对著镜头声嘶力竭。

“为什么!把我的女儿还给我啊!”

“他该死!他该死!我的女儿才16岁……她才16岁啊……”

“我闺女出去买个东西回来就不见了,怎么能这样对我们啊!jc对得起我们吗,我闺女这辈子最喜欢jc叔叔,为什么不保护我们……他们到底是在保护谁啊……”

“求求你们了,给我女儿报仇好不好……”

被害者家属闹成一团,一双双血红的眼睛,带著对这个世界的痛恨和绝望,声音如同被割断了喉管一般泣血,听著就让人想哭。

好多围观的路人硬生生是看哭了,擦著眼泪,自发性地签名,联名上访,在jc局门口大闹。

而此时此刻,正好是林宇飞被家人从疗养院接出来的时候,门口有人堵著,镜头一转,就看到他坐在麵包车里被送出来。

一大堆人扑上去,疯狂拿东西砸车子,堵住他们的路。

“畜生!王八蛋!!”

“去死吧!!还好意思出来!”

“坐一辈子牢!俺侄女那么小你都要下手!俺妹妹家就这么一个女儿!你知道为人父母的心吗!你不配做人!”

“滚开!都滚开!”林宇飞的母亲护著儿子大喊,“你们的女儿是女儿,我儿子就不是儿子啦!你们凭什么打我儿子!”

“打死你个贱女人!生出这样的儿子!你把我们女儿还回来啊!你儿子怎么还活著不去死啊!”

林母气得尖声大喊,“少他妈过来烦人!有本事闹去啊!一帮乡巴佬,你们女儿都是短命鬼,活该!生不出儿子就来找我们闹,我儿子也是人啊,我护著他有错吗!”

“还有没有王法啦!还有没有!!”

人群们愤怒的叫喊声夹杂著家属的哭闹声,乱成一片,周围很快就有jc来维持秩序,不少人高昂地喊著——

“jc为什么要帮忙拦著!”

“没天理了!没法律了!!”

“都去死吧!你们绝对会遭到报应的!绝对!”

“一群死穷鬼们,没了几个女儿大吵大闹成这样,有本事报警起诉去呀!”林母拧开一瓶矿泉水衝著车窗外面泼,“刁民!社会的蛀虫!我告诉你们,你们有几个还靠我老公的工地吃饭呢!再闹下去,我让你们没饭碗!”

车子很快加速开走了,还撞到了一个人,连停都没停,直直从人家腿上压过去,头都没回。

倒地的男人哀声喊著自己妹妹的名字,眼神痴愣,却充满渴求,看著让人心生不忍。

有人擦著眼泪上前,“柱子,你没事儿吧,来,大娘扶你去医院瞧瞧……”

柱子死死抓著大娘的手,“我妹妹……我妹妹……在车上……”

“不在了,不在了。”

大娘抹了抹眼泪,“这天啊不会亮了。咱姑娘都没了,被车上的畜生给害了。”

柱子脑子有点问题,但是始终记得自己的妹妹,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联繫了,於是不断地喃喃著,“朵朵……我妹妹……在车上……”

他甚至不喊疼,血流了一地,小腿骨折变形,一副惨状投过摄像机传递给电视机前的观眾,实在是触目惊心。

傅崢嶸是在手机新闻上看到的,app正好把柱子这张照放在首页,並附著一排字,“痴傻哥哥千里寻妹,模样令人落泪。”

他点进去后,派余晏找到了这位受伤患者的住处,打算去医院看看他们。

走出去的时候,警卫喊了一声,“傅头儿,去哪儿呢?请假要安保员……”

傅崢嶸上去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冷笑一声,“王军华的狗跟我这儿装什么哥俩好呢,老子要出去就出去,你拦得住么?”

警卫满脸都是冷汗,“你这样……王队会给你……”

“吃处分啊?”傅崢嶸竟然笑了,“无所谓啊,王军华敢动我么,老子今天拆了局里的牌子,他都不敢跟我放一个屁。”

说完他走上自己的乔治巴顿,这是军用车,不是光有钱就可以买到的,能开上这种车的人,一般都是有著过硬的背景,天不怕地不怕——傅崢嶸一直都挺低调的,但他发觉自己这想法是错的。jc局里,明显有人把他这种善良当做不要脸的资本呢。

开车来到医院的时候,铁骨錚錚英气逼人的男人一走进来就吸引了无数人的视线,走到病房门口,余晏的电话打来了,“我靠,你把小刘给揍了啊?”

傅崢嶸说,“心疼啊?”

余晏乐了,“你他妈怎么不喊我一块呢,造反咱俩不是王牌搭档么。”

傅崢嶸从口袋里抽了几张钱出来,摺叠了捏在手里,方便一会塞给柱子。隨后道,“你一会来医院吧,王军华那里暂时不敢动我……林宇飞的案子,我可不会让他这么快完结。”

那边余晏又嘱咐了几句,傅崢嶸掛断电话,深呼吸一口气,隨后推门走了进去。

******

傅沧海今天给江眠科普法律知识,正好提及这个新闻,嘆了口气。

“我大哥估计咽不下这口气。”

傅沧海推了推眼镜,看向缩在沙发中央的江眠,少女正一脸愤怒,“犯人给放出来了?”

傅沧海又嘆了口气,“是啊,他们家有点儿背景。”

江眠气得满脸通红,“我都咽不下这口气!”

强姦犯,猥褻幼女,甚至在结束强暴后谋害那些季少女的性命,这样天理难容的罪行,居然就被这么赦免了!

理由就是如此简单一个——脑子有病!

江眠气得发抖,傅沧海上去摸摸她的肩膀,“小眠,我听说你也被欺负了,彆气……我大哥肯定会给正义一个交代。”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江眠还在发抖,傅沧海上去,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按进自己怀里,“我知道你当时被绑架还差点被欺负,这样一个人渣,我们绝对不轻易放过他的。你看,还有那么多人在作斗爭呢,林家不可能只手遮天。”

傅沧海的肩膀有些瘦弱,读书人始终不像傅崢嶸当过兵一般强壮。江眠开始怀念傅崢嶸的怀抱,宽厚而有安全感。

她缩在傅沧海的怀中,拼命寻找著那一些相似之处,隨后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少女的眼神宛若杀人刀。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对不会缺席。

“既然想要救我……就不应该迟到。”她喃喃著,“我们需要一个英雄……一个,和林宇飞一样性质的英雄。”

傅沧海脑子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江眠在想什么。

他愕然,自以为是读了那么久的书,却不明白一个最简单的道理,看破这诡譎世间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少女。

******

林宇飞强暴幼女的事件被压了下去,但是作为犯罪嫌疑人,他们家天天被媒体围攻——虽然有的时候媒体並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在面对一个更恶的对象的时候,那一丁点的恶,就会被洗白成了善。

比如此时此刻,他们和往常一样为了钱为了热点蹲在林宇飞家门口,却成了眾人眼里大快人心的事情。

当然也有不少媒体转头开始採访受害者家属,目的自然也和守在林宇飞家附近那帮人一样,他们要爆点,要足够爆炸性的消息。

话筒伸在大娘的嘴边,“你的孙女死了,你会不会觉得难过?”

如此讽刺,如此令人觉得胆颤心惊的话题。

这些问题其实相当没有意义,但是回答对他们来说是意义巨大的。

他们需要被採访者亲自说出那段话,“是的,我们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被承认的痛苦在那一瞬间得到了升华,媒体回去放肆发挥——“受害者家属痛不欲生,我们需要一个公道!”

这份报纸瞬间卖出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成绩。

江眠在这几天似乎变了一个人,傅沧海来给她上课的时候,都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眼神的不对劲。

直到有一天,在她抽屉里找到一把小刀。

傅沧海把刀摔在地上,隨后將江眠整个人压在椅子上,看见她微红的眼睛,“你疯了?!”

江眠忍住自己的颤抖,“知道吗,今天事情有了新进展,那个大娘死了……”

傅沧海瞪大了眼睛,这几天傅崢嶸一直深夜来清晨走,忙这个事情从没停下过,平时就是他帮著在照顾江眠,可是完全没想到江眠对林宇飞的仇恨已经深到了……这个地步。

“那个大娘……是第三个受害者的奶奶。小姑娘死的时候13岁,奶奶在身边带著,一个不留神被林宇飞骗上车……你明白大娘心里的內疚和自责吗?”

江眠仰头,眼泪流了下来,可是她却笑了笑,“真好,大娘死了,终於解脱了。这种世界,对她来说活著也没什么意思吧。”

然而话音一转,她又变得咬牙切齿,“你知道吗,大娘是被逼死的,去找林宇飞无果,她都跪在jc局门口,后来心力交瘁撒手人寰……”

江眠的眼泪一颗一颗砸下来,砸在傅沧海的手背上,“你说……傅崢嶸他每天守护正义……到底,守护著一些什么呢……”

“他也在拼命地给大家一个交代。”

傅沧海擦了擦江眠的眼泪,看著她哭,自己心里也不好过。

“你千万別动什么上门找林宇飞復仇的念头,小眠,你还小,法律会替你制裁他们一家人,你別逞强当英雄。”

江眠摇摇头,轻声说道,“不,我不是什么英雄。我是受害者。”

傅沧海用力把她抱进自己怀里,可是江眠根本得不到什么安全感,她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因为她亲生经歷过那种绝望,就更不能原谅林宇飞,至死都不能原谅。

到后来她伏在他肩头哭,深夜里,少女强忍著悲伤和愤怒的哭声听起来那么让人心疼,傅沧海不自主收紧了手臂,她的腰很瘦,这也是他后来才意识到的。

直到傅崢嶸踢开房门,“闺女,你在哭?”

——入目就看见江眠缩在傅沧海怀中红著眼睛的模样,抬起头来看傅崢嶸,“啊,你下班了啊?”

靠,这是怎么回事?

傅崢嶸用眼神询问傅沧海,被眼神逼问到的弟弟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少女,猛地站了起来,將江眠放回椅子上,脸色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大哥你今天这么早回来了?”

“是啊,今天没去医院。之前腿被压到的患者坚持要出院,今天走了,我就没去照顾。”

江眠用手抱住自己的腿,冲傅崢嶸道,“你能解决事情吗?”

傅崢嶸见她一脸可怜巴巴的样子,扭脸就冲傅沧海道,“你欺负我女儿了?”

傅沧海一脸无辜,“哪能啊,这不也是我女儿吗!”

说的也有道理,“那她为什么在你怀里哭?”

“有委屈唄。”傅沧海补了一句,“女儿和妈亲。”

“……”傅崢嶸扯了扯嘴角,摇摇手,“你可以回家了,当爹的回来了,你滚吧。”

傅沧海一边往走一边嘆气,“唉,当娘真是可怜……”

傅崢嶸过去一脚踹向他,“滚滚滚!穿的跟韩城小鲜肉似的,死娘炮。”

“你他妈……”傅沧海闪开了,回头怒目而视,“你还直男癌呢!”

“嘿!二弟骂大哥了,行情见涨啊沧海少爷。”傅崢嶸给他气笑了,“快滚!明天再来!”

送走傅沧海后,傅崢嶸回头看见椅子上的江眠,小小一只缩著,眉毛皱在一起。看她这模样他竟然笑了,“你在想什么?气成这样?”

“我在想林宇飞什么时候能落入法网。”江眠抬头看他,眼神很深。和她平时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完全搭不著边,那眼里有太多的情绪,甚至让傅崢嶸都不敢去招架。

她说,“傅崢嶸,你守护的正义,到底是什么呢?”

傅崢嶸上去摸了摸她的头,“案子会解决的,一定会帮你报仇。”

他还记得那天从背后撕了江眠衣服时见到的吻痕,那么扎眼,让他一下子冒出了无名的怒火。

江眠身体又白又瘦,光滑无暇,就偏偏肩膀上那个骯脏的吻痕,破坏了一切纯白无辜。

他甚至无法想像林宇飞按著江眠吮出这个印记的时候,江眠在他身下挣扎的样子。

很愤怒,自己养的小姑娘被別的狗给碰了。

深呼吸,平息下自己胸中的鬱结,傅崢嶸抱著江眠来到自己的床上,嘆了口气。

他说,“你要是没安全感,这几天跟我睡吧。”

江眠没说话,却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傅崢嶸身体一僵,小姑娘紧紧贴著他,眼角微红。

她说,“傅崢嶸,谢谢你。”

谢谢你当时赶来救我,谢谢你那么努力为了大家奔波,谢谢你的抗爭和付出的一切,让我有了安心的力量。

傅崢嶸清了清嗓子,“怎么,发现你爹是个大英雄了吧,是要以身相许么?”

江眠把手放下来,转身从他怀里跳进床上,扯著被子滚了一圈,把自己滚成一条毛毛虫,露出一个脑袋冲傅崢嶸道,“呸!谁要对你以身相许!”

傅崢嶸怒极反笑,“是啊,给许寧楚吧?”

江眠说,“好啊好啊,他上回说要给我双倍的钱。”

“上回?”

“myst喝酒那次,我遇见他了。”江眠舔了舔唇角,“他说,傅崢嶸给你多少钱,老子给你双倍。”

傅崢嶸不知道自己还是气还是该开心,一时半会竟然懵逼了,隨后又被自己这个反应给逗乐了,“敢情许少这是记恨上我了啊。”

“对的对的。”江眠裹著被子又咕嚕咕嚕地滚了一圈,“他挺帅的。”

傅崢嶸不屑冷笑,“再帅有我帅?”

江眠想了想道,“那没有,在我眼里还是秦岭最帅。”

得咯,这小姑娘还死心塌地暗恋著秦岭医生呢!

傅崢嶸不说话了,就是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身去独立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开了空调,吹乾头髮就上床。这回他从容很多,倒是江眠又红了脸。

刚才的美男出浴图真是刺激,傅崢嶸小腹上的腹肌太他妈有男人味了,一块一块结实坚硬,简直……简直就是另类诱惑。

江眠心想要不晚上等傅崢嶸睡著了偷偷地摸一摸,不是她本性痴,是这真的太勾人了,跟超模似的,一寸一寸,充满力量和张力。

江眠被傅崢嶸的腹肌迷得晕头转向,当事人倒是在一边玩手机,黑色短髮乾脆利落,吹乾了微微垂下来,落在他额前。男人有一双凛冽锐利的眼睛,如同出鞘的匕首,喊著寒光,气场十足。

察觉到江眠滚烫的视线,傅崢嶸转头回去看著她,问了一句,“怎么了?”

艾玛低音炮似的,江眠浑身都酥麻了,她说,“没事……就看看你。”

傅崢嶸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可別是暗恋你爹我。”

江眠翻了个大白眼,就转过身去,他们之间像是约好了似的,互相隔开了距离,被子陷下去,落在中间。

傅崢嶸关了手机关了灯,江眠耳边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原来心乱的只有她一个。

黑夜里少女露出了自嘲的笑,隨后跟著傅崢嶸的呼吸声一块进入睡眠。

******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空了,傅崢嶸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江眠想著自己反正也閒著,不如给他送个午饭,於是走下床穿著他的衬衫去厨房做饭。

傅沧海来的时候,江眠正好在整理盒饭,一看见他就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沧海哥。”

傅沧海看见江眠穿著宽大的衬衫,底下盪著两条细细的小白腿,喉结莫名上下动了动,“你这是……”

江眠端著一份煎好的三文鱼出来,“吃早饭了没?虽然有点晚了,不过也正好。”

傅沧海见她这熟练的架势,把嘴边的疑问咽了回去,在桌边坐下。江眠又在厨房里问,“沙拉要什么酱?千岛酱还是蜂蜜芥末?”

“蜂蜜芥末吧,谢谢。”

江眠又端著一盆沙拉出来,兴奋道,“快试试,爽口吗?”

傅沧海尝了尝,“还不错。你平时就穿成这样在我哥家里荡来荡去?”

“没有,也就少数。”江眠说,“在手边就顺路穿了。对了,沙拉可以的话,我一会给他送过去,他这几天办案子忙,我给他配点沙拉降降火。”

傅沧海眼神暗了暗,“可以,要我送吗?”

“不啦,我自己去,不麻烦你了。对了,你资料可以放桌子上,我回来了就看。做好的提纲我明天给你吧。”

言下之意,今天的傅沧海估计是没什么事情了。

他大概也听明白了,吃了几口就站起来,“那行,你今天就先自己忙事情吧,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好。”

江眠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惹人怜爱。

傅沧海嘆了口气,没说话,往外走去。

江眠站在厨房里打包好了三文鱼和沙拉,就也出门,打了个车朝著jc局出发。

******

今天的jc局门口一如既往围著无数人。

有受害者家属,有媒体记者,有林宇飞的一帮远房亲戚,能帮上忙的全都喊来了,一群人聚在一起,看架势都像是要打起来了。

江眠打破脑袋才从人群里挤出去,和门口警卫报了个信就被放进去,看见傅崢嶸正坐在审讯室里面,对面是林宇飞,一脸不把jc放在眼里的囂张样。

“我告诉你们,你们是没资格这样扣留我的。没有证据的话赶紧把我放了,超过24小时,我可以对你们提出诉讼!何况,我的精神状况证明已经下来了吧?你们凭什么再来抓我?”

傅崢嶸真是气得牙痒痒,“你別以为凭著一张什么精神证明就可以逃过法律的制裁!”

“到底能不能,结果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

林宇飞不屑地笑了一声,眼里的光都是狰狞的,“事实证明,我就是有个本事,哈哈哈哈哈!傅崢嶸,你没想到吧?中央的手伸不来这儿,虎落平阳被犬欺……”

“自个儿说自个儿是狗干什么呢。”傅崢嶸无所谓地耸耸肩,“我倒是不介意你把我称为老虎的,你这种人,也就配噹噹狗。林宇飞,你害死四条人命,最后一次施暴的时候被我当场抓住,你自己一丁点罪恶感都没有吗?”

“罪恶感?哈哈哈!”林宇飞大笑两声,“这玩意儿有用吗。”

说著他就装出一幅害怕至极的模样,精分似的,搂著自己的肩膀,一脸痛苦脆弱的样子,“啊,我好罪恶,我好难过,我感觉后悔了,你们能不能放过我……?”

话音刚落他又立刻变了表情,接著大笑两声,狰狞可怖,“哈哈,我要是刚才这样,你们能原谅我吗?当然不能了。所以罪恶感这东西有什么用呢,杀人犯在临行前后悔了,能不被判死刑吗?那既然不能逃脱,我乾脆要这罪恶感有何用?”

“这是最基本的人性!!”傅崢嶸怒喊了一声,“你拆散了多少家庭,给多少人留下了阴影!事到如今还不悔改!”

林宇飞咆哮了一声,“对!我就是不悔改!有本事,弄死我呀,中央保卫处大少傅崢嶸,有本事,拿你的枪指著我呀!”

“你他妈当我不敢是不是!!”

傅崢嶸拍案而起,拔出枪直接上膛,下一秒,眼睛眨都没眨直接扣动了机板!

一颗子弹擦著林宇飞的脸划过去,烫伤刺破了他的皮肤,拉出一条鲜血淋漓的血痕来,审讯室的墙上出现一个子弹洞,子弹射在里面,蔓延出细碎的裂缝。

林宇飞从椅子上翻身跌落,哭喊著尿了一地,在地上爬来爬去,“你该死!你敢拿枪对著我!混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傅崢嶸继续上膛,被余晏衝进来死死按住,“你疯了!严讯逼供不够,还想拿枪伤人是不是!想丟饭碗吗!”

傅崢嶸眼睛血红,“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去辞职,辞了职回来毙了这狗东西!”

江眠站在过道里,开了门,他们的爭吵声传出来,最后是余晏抓著傅崢嶸走出审问室,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摔在椅子上,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这是江眠第一次看见傅崢嶸工作时的样子,如同一头猎豹,爆发力惊人,危险度数极高。

傅崢嶸看见江眠站在那里的时候,暴怒的情绪出乎意料地柔软下来,对著江眠招招手,“闺女,你怎么来了?”

江眠上前,把便当带了过来,“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过早餐,我怕你午饭也不上心,就自己做了给你带过来。”

一边余晏抓著饭碗和筷子衝上来,“见者有份见者有份!”

傅崢嶸也闹不过他,乾脆同意了,三个人一块吃了午饭,隨后他將江眠一把搂进怀里。

如同她昨天谢谢他一般,他也道了个谢,“谢谢。”

江眠心头一颤,“我……我就是收了你的钱,才……”

“我知道。”

傅崢嶸鬆开她,隨后衝著江眠笑笑,“知道吗,我刚差点在审讯室里杀了林宇飞。”

江眠浑身一颤,“你……”

“別难过,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傅崢嶸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的,这时候那个警卫又进门来通报,“林宇飞的家人,又要把林宇飞领回去了……”

“领!”傅崢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领完了老子明天继续抓他回来!老子耗得起!”

余晏嘆了口气,警卫又补充道,“现在外面好多人情绪激动,看见林宇飞又被领出来,大家都被煽动了情绪……”

傅崢嶸放下筷子,对余晏道,“走,出去看看。”

江眠他们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就瞧见林宇飞一行人被受害者家属堵在大门的样子。

无数哭喊声传来,撕心裂肺,声嘶力竭,带著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一声一声如刀子般扎在他们心上。

“你这杀人犯!凭什么可以出来!你把我女儿还给我!”

“我的侄女啊!我妹妹一家都病倒了,你要遭天谴啊!你要遭天谴啊!”

“我老婆死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要跟你拼命!”

说著要拼命的那个男的衝破了警卫的阻拦,衝上去抓著林宇飞的头髮,和他扭打在一起。

林母一行人见了上前开始拉扯,“你放开!你这刁民!”

“滚开!”

悲痛欲绝的父亲和林宇飞互相撕扯著,大喊著,似乎在发泄自己的仇恨一般。

江眠看著这一切,觉得脚底下生了根,根本不能动。

她是有多大的幸运,才得到了傅崢嶸的保佑,让她从林宇飞的手里活下来?

而没有活下来的那帮小女孩们……又该是多无辜不幸?

林母发了狠,拿起一个凳子砸向那位父亲,“短命鬼!去死吧!你女儿活该死了,这么小一个小姑娘就会勾引我儿子了,指不定多骚呢!”

父亲被砸倒在地,鲜血流了一地,眾人譁然,紧隨而来的是各种叫喊声,以及媒体疯狂的拍照声,人群更加激动,情绪顿时被推上一个巔峰——

“杀人啦!杀人犯一家!!”

“杀人犯的妈妈也要杀人!”

“杀得就是你们这帮刁民!”

林母將自己的儿子死死护在怀里,林宇飞被打得鼻青脸肿,可见刚才那位父亲下手有多狠。

这是恨极了想跟他同归於尽。

“我告诉你们!想闹儘管来!杀得就是你们!一帮山里来的穷鬼,给你们钱堵嘴嫌不够是不是!还想要更多的钱是不是!怎么,你们以为你们女儿一条命值多少钱!多少钱都比不上我儿子!”

林宇飞在他母亲怀里笑出声来,吐出几口血,“老子告诉你们,老子坐不了牢,你们几个都统统小心点!哈哈哈!我有人格分裂症,谁都制裁不了我,jc都別想!你们几张脸我记住了,回去以后最好把门窗都关紧了,哈哈哈哈!”

他在原地掉了个头,看见了傅崢嶸,又冲他冷笑,“区区傅崢嶸,何足为惧?”

江眠看见傅崢嶸死死握著拳头,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林宇飞明显注意到了她,又低低喊了她一声,“这不是我的女孩吗,原来如此,你是傅崢嶸的人啊,那我不能留你了。真可惜,你的命等下次我来收吧,年纪小小就不是处,大人要生气的哦,一生气就要教你规矩哦。”

江眠浑身都在发颤,被傅崢嶸拉到身后,“不用管这个疯子!”

“哈哈疯子!这真是这个世界送我的最好礼物,我是个疯子。哈哈,你们抓不了我。”

林宇飞大笑几声,他往前走几步,人群就往后退几步,就在此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衝出来一个趔趄的身影,抓著水果刀狠狠捅进了他的胸膛!

噗呲一声响,鲜血从他身体里飞溅而出,砸在地上都发出了一声令人心惊的闷响!

林宇飞又狠狠吐出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个瘦弱的身影,林母尖叫一声,走出来推了他一把,却被周围人群起而攻之。

那个身影再一次用力,將整个刀刃送进林宇飞的身体!

整个过程,林宇飞甚至来不及说出一句话,就睁著眼摔在了地上。

见到罪魁祸首被捅刀子,所有人都仿佛被激励了一般,嘶吼著上前,仿佛要发泄光他们所有的恨意!

林母被围殴,傅崢嶸站在一边,冷眼相看。

江眠嘴唇哆嗦著,看见这副血腥的模样,脸色白了几分。

唯有那个身影,那个跌跌撞撞踉踉蹌蹌的身影倒退几步,拔出刀子带出血泉,最后他也一屁股坐在地上。

捧著沾满鲜血的刀子,柱子痴痴地笑著,似乎他的意识从来没有一刻是清醒的,唯有在这个时候,眼里才有些许光芒:“妹妹……俺的……妹妹……”

事情在一片混乱中落幕,江眠看著傅崢嶸派人把柱子扶起来带进jc局里,她要去的时候被余晏一下子拦住了。

吊儿郎当的公子哥此时此刻一脸深沉地看著她,“闺女,后续交给我们吧,你一个人回去小心。”

江眠肩膀在发颤,“他……他是无辜的,林宇飞,罪有应得!”

余晏也学著傅崢嶸摸了一把她的脑袋,说道,“没关係。你忘了吗,柱子哥也有精神问题呢。”

如此大快人心。

江眠一个人打车回去了,晚上傅崢嶸准时下班回到家里,对著她说,“算是告一段落了,我得钱给柱子请个律师,为他做无罪辩护。”

“林宇飞能逃脱法律的制裁,同样的,为什么柱子不能?”

江眠笑了笑,上去抓住傅崢嶸的手臂,“我相信你!”

晚上的时候江眠给傅崢嶸做了一顿大餐,並且道,“我爹是个大英雄!”

这句话说的傅崢嶸心里泛酸。

总有一天,他不会再是她的英雄,而是她的噩梦。

可是他竟然,並不想让那天快点到来了。

******

这周末到来,傅崢嶸开著车带江眠去了真人ner的场地,给她挑了一把枪,隨后道,“射到了不疼的,没关係,你就隨便射……”

话音还没落,小姑娘举著枪对他胸口来了一发红色的mega软弹,傅崢嶸愣了,回过神来抓著枪把她顶在墙上,“你爹我是你的队员懂不懂!你他妈怎么能对著队友开枪!你这是逼老子射死你!”

江眠脸色一红,身后有人冲他们挥手,“傅大少!你们准备好了吗?”

傅崢嶸鬆开江眠,反手一把把她扛起来,走向那帮玩友,“来了来了,你们分好组了吗?”

余晏看见傅崢嶸扛著江眠,喊了一声,“唉!你別摔著我闺女!”

傅崢嶸啐了一口,“谁他妈是你闺女,別想占我女儿便宜!”

队员里有个短头髮的小姑娘,一看见江眠,那眼神凶狠得来……恨不得把江眠生吞活剥了。傅崢嶸放下她,她就往他身后躲,这人保准是暗恋傅崢嶸,所以才对她这么大敌意。

余晏和这个小姑娘是和他们一组的,四个人一组,对方也是同样人数。

这小姑娘叫微微,上来很不情愿地和江眠打了个招呼,余晏倒是很热情地拉著江眠介绍对面的人。

对面四个人相当有特色,染了一头红黄绿紫的顏色,跟红绿灯似的。

江眠能理解染別的顏色,就是那个染绿毛的兄弟你有啥想不开啊,给自己脑袋弄成绿色的。

红毛说,“我叫小t。”

黄毛说,“我叫阿念。”

紫毛说,“我叫kico。”

绿毛说,“我叫大c。”

江眠心说,其实你们叫丁丁迪西拉拉小波也蛮合適的。

红毛又说,“他前阵子是蓝毛,被女朋友绿了,就染这个顏色了。”

傅崢嶸看了眼大c的绿毛,说道,“你这个顏色真是……牛逼又……牛逼啊。”

余晏乐了,“词汇量真丰富,牛逼又牛逼。”

“傅头儿语文老师可能是临时工。”大c扛著枪道,“这样还能大学毕业,院长心真大。”

“是吧。你们就损我,一会別求饶。”傅崢嶸叼著烟笑,把江眠推出去,“这我闺女,江枫渔火对愁眠的江眠。”

江眠冲他们笑笑,“你们好。”

对面四个天线宝宝战队的人顿时都化了,“唉……小姑娘真可爱啊。”

傅崢嶸说完就把江眠又搂回来,“行了,介绍完了,都准备一下,十分钟后场上见?”

“场上见场上见!”阿念是天线宝宝战队里唯一的姑娘,扛著一把最大的枪,“傅头儿,好久没和你玩一把了。”

小t捏著一把小巧的枪,穿著马靴,一张白净的脸一拉,拽著阿念,“走了,傅头儿再帅也不是你的,你是我的。”

哎哟……夫妻档上阵虐狗来的。

余晏捂住眼睛,“没眼看没眼看,走走走,去场地了。”

******

十分钟后,傅崢嶸交代完一切,就和江眠出发了,看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在树丛里穿梭还挺快的,余晏从一块岩石上跳下来,端著枪来到傅崢嶸身边,偷偷说道,“江眠挺有潜力的,你眼光不错啊。”

傅崢嶸沉默一会道,“过年可以送出去了。”

“你捨得啊?”余晏眯眼笑了一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大过年的送出去,嘖嘖嘖。自己养了那么久要送给別人了。”

傅崢嶸抬头看了看天空,“还真……挺捨不得的。”

“当人家爹当出感情来了?”余晏嘖嘖摇头,“你真是禽兽又禽兽啊。”

“你这梗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傅崢嶸捏著枪骂了一句,“欠揍又欠揍的。”

对面小t从树上飞下来喊了一声,“傅头儿!今天irstblood是我的!”

傅崢嶸一个闪身躲开,隨后在地上翻滚一圈,余晏喊了一声,“老傅,小心背后!”

大c从草丛里跳出来,“蹲这儿打野好久了!”

曹尼玛,绿毛躲草丛里还真是木隱於林啊!傅崢嶸纵身一跃,踩上一块岩石,攀住了用力往上一跃,翻身举著枪打了一排子弹回去。

然而另一边,江眠和微微相当出师不利。

“你会不会玩?不会玩就不要过来!”

微微怒喊了一声,“都怪你,我中了一弹!”

这女的从开始就一直在针对她,江眠听得头都大了,身后阿念还在追,两个人不断地跑著,就像是跑酷似的,她闪身翻了一圈,回头对准了阿念,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机扳——

“靠!小丫头准心不错啊!”

阿念被迫绕了个走位,子弹跟隨著她的动作射出一排弧形来,“不愧是傅头儿看上的人!”

微微一听,怒意更甚,走过来狠狠推了江眠一把,她脚下一滑,重心不稳向前跌去。

此时此刻kico从他们前方包抄,端著枪笑了一声,“不好意思,天下第一还是我!”

江眠翻身滚了一圈躲开kico的软弹,微微倒是没反应过来,又吃了几颗,对著江眠怒吼道,“都怪你!”

江眠说,“这他妈也能怪我?”

微微一愣,没想到江眠能反击。

只见小萝莉从地上爬起来,打了个暂停的手势,不顾kico和阿念的注视,直接上去一把抓住了微微的衣领。

微微竟然被她顶得倒退几步,反应过来脸上都掛不下去了,虚张声势喊了一声,“你干什么?”

江眠把枪丟在地上,將她用力摔在一棵树上,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对我很有意见,嗯?”

微微颤抖著,“关你什么事!”

“老娘都他妈让你推倒在地了,我没讹你钱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江眠死死抓著她,眼神丝毫不见先前的可爱单纯,凶狠而又凛冽,“你是想打架么?还是想跟我单挑啊。”

微微气红了脸,“放开我!你有本事在傅崢嶸面前露出真面目!”

江眠像是听见笑话一样,“真面目?什么真面目啊,是脱光衣服那种么?”

“江眠,你別给脸——”

“不要脸的是你吧!”

江眠抓著微微把她摔地上,“怎么,傅崢嶸不喜欢你,你就把气往我身上撒啊?我看著像软柿子隨你捏是不是?”

“哎哎,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kico和阿念过来分开两人,微微红著眼睛,气得浑身发抖看向江眠,倒是江眠一脸冷笑,稚嫩的脸上写满冰冷的压迫感,张张嘴巴,说话就伤人无比。

“他喜不喜欢你,你心里没点b数么?他不跟我一块,难不成还要跟你一块?”

“江眠你他妈——!”

“都別吵了!也別动手!”

很快,一场ner真人战变成了江眠和微微的撕逼战,傅崢嶸过来的时候,微微满嘴委屈想说,结果江眠一张嘴就哭了出来。

小萝莉跌跌撞撞跑进他怀里,“爹,微微姐每次都故意推我,她一直针对我,我不玩了。”

微微咬牙切齿,“你少添油加醋!”

江眠抬头,可怜巴巴,仿佛很怕她似的,肩膀还一缩一缩。

傅崢嶸嘆了口气,对著自己的队友喊了一声,“抱歉,是我考虑不周,要不下次吧。”

“唉……就不玩了啊。”

小t在一边说著,“我们剩下几个要不再来组队吧。”

傅崢嶸看江眠这幅样子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只是不好在眾人面前拆穿,只得跟余晏打了个招呼就提著她走了。看著他们的背影,余晏摇摇头感慨,“做父亲做到这个地步,傅崢嶸可以去拿奖了。”

另一边,傅崢嶸把江眠摔在车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拍了一下方向盘,“怎么回事?”

江眠收起眼泪,一脸不屑地说道,“那臭婊子背地里给我使绊子。”

“注意你说话的措辞!”

“怎么,不能说了?”江眠笑得讥讽,“我没惹她,她就来针对我,还不许我骂两句?人家可是直接把我推地上了呢。你心疼一个暗恋你的小姑娘,也不心疼心疼我啊?”

“江眠。”

傅崢嶸转过头来看她一眼,“你是不是最近胆子在发育?”

“我青春期,什么都在发育。”

江眠冷笑,“是不是又要强迫我给她道歉啊。我告诉你,这次我是绝对不会的,先撩者贱,就是她贱。”

傅崢嶸没说话,直接把车开回家,提著江眠摔进书房里,“反思!”

“反思什么反思!她欺负我我不能欺负回去了?”

“我要你反思的是你演戏的態度!”傅崢嶸吼了一声,“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得两面三刀?江眠,是谁教你这样虚偽的!”

江眠给傅崢嶸骂的眼睛都红了,大笑两声,“是啊,我就是这么虚偽,怎么,现在后悔了?”

“挺后悔的。”

傅崢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狼心狗肺,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几个字就如同利刃扎在江眠心口,她愣愣看著傅崢嶸英俊的脸,忽然之间觉得身体刺痛。

心头漫延起难以名状的疼痛感,一寸一寸滚过她的肌肤,江眠浑身汗毛都收了收,喃喃道,“你再说一遍?”

傅崢嶸冲她冷笑,“早知道你就是这样一个狗改不了吃屎的玩意儿,老子就不该觉得你还能上道。”

隨便你他妈死在烂泥里得了,扶不上墙的孬东西,白他妈养这么久。

傅崢嶸摔门而出,留下江眠一个人怔怔地立在那里,许久,眼泪滴答一声落下来,滴在毛毯上。

江眠呜咽了几声,反应过来拉开书房的门去追,“傅崢嶸!傅崢嶸!”

傅崢嶸走下楼梯,看都没看她一眼。

江眠慌了神,一直以来如此依赖的人就这么弃她而去,让她有一种又被这个世界隔离拋弃的濒死感。

遗弃,谁的遗弃都没有傅崢嶸的离开来的疼痛剧烈。

江眠跌跌撞撞追出去,还差点从楼梯上摔下来,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傅崢嶸的背。

他的背好宽阔,江眠也曾从傅沧海身上寻求那种相似的安全感,可是没有。

而现如今,但是这个背影,就让她內心如同海啸过境掀起惊天巨浪,她瘦小的手臂用力环住傅崢嶸,她说,“不要走……”

傅崢嶸甩开她,转过脸来,看著江眠脸上哭得楚楚可怜的泪痕,就止不住嘲笑,“哟,这表情似曾相识呢。”

可是这次是她真的难过。

江眠听了,只得摆出一副笑脸来,只是这样看著更令人心疼。傅崢嶸告诉自己这女人变脸是老手,却仍止不住地心口一抽。

“哭什么,嗯?”

男人低声逼问她,“把眼泪给老子收起来,你的眼泪一丁点儿都不值钱。”

江眠吸了吸鼻子,“我知道错了……”

“错在哪儿?”傅崢嶸眯眼笑了笑,明显就是不信。

“习惯性演戏……”

“我怎么確认你现在也是不是在演戏?”

一句话,如同万箭穿心,江眠脸色煞白,愣在原地。

他不信她。

是啊,她在他心里,一直都是个信用度为负数的江湖骗子。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期待放在傅崢嶸身上的呢?

江眠倒退几步,红著眼睛看向傅崢嶸,如同一只瘦了无尽委屈的小兽,眼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对他的控诉。

隨后,少女转身就捂著脸跑上楼,门一摔,就没下来。

傅崢嶸看著她跑上去的身影,没说话,站在楼梯口沉默许久,转身离开了宅子。

******

当天晚上江眠是被傅清欢死活拖去m2的,傅清欢一看见她这个样子,就嚇了一跳。

“小眠,是谁欺负你了?”

江眠鼻头红红的,说话还带著鼻音,“没有。”

“唉,就是被欺负了吧。”傅清欢在厕所里给她上粉底,上完了又给她擦眼泪,“別哭了,我粉底可贵了。”

江眠委屈巴巴顾著腮帮子,“哦。”

“哎哟,真可爱,別委屈了啊。”傅清欢勾了勾她的下巴,“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他那个臭直男,有时候不懂小姑娘的心思……”

“是啊,是不懂啊。”

江眠喃喃。

“怎么了,这幅样子,跟我说说。”傅清欢一直把江眠当做自己的小姐妹,给她化完妆涂了口红,就收起了化妆品塞进自己包里,对著江眠的脸捏了捏,“是不是我哥欺负你了?”

江眠盯著傅清欢的脸,忽然间轻声问道,“清欢,如果我喜欢你哥哥,你会接受吗?”

傅清欢的动作一顿,就这么直接愣住了。

厕所外面dj打碟的电子音乐震耳欲聋,而她们对视的那一瞬间,四周似乎都寂静了下来。

许久傅清欢才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小眠,你说什么?”

“我说,我好像喜欢你哥哥。”

江眠低下头去,自己瞪大了眼睛,自顾自说著话,“今天看他走,我心里就难受得不得了,我是不是喜欢傅崢嶸啊……”

傅清欢按著她的肩膀,用力道,“你真的喜欢我哥?”

江眠抬头看她,露出一个苦笑,“大概是吧,不过我也配不上你哥。”

傅清欢咬牙切齿,“什么配不配得上的,都这个时代了,咋还有人这么腐朽,你要是喜欢我哥,我帮你助攻!”

江眠直接震惊了,一般有钱人家的大小姐不都是兄控吗!突然间出来一个女人,她们不都是要明爭暗斗吗!

怎么就这么直接接受了!傅崢嶸一家有钱人的脑迴路真是相当清奇啊!

可是江眠还是红了眼睛,“你当真啊,也许是我年纪小青春期呢。”

“青春期咋了,青春期的喜欢就不叫喜欢啦!非得成年人的爱情算爱情吗!”

傅清欢拍拍胸口,“来来来,本高材生帮你助攻我哥,走,出去喝酒!”

江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傅清欢拖著去卡座喝酒,一排富二代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看见江眠的时候,有个男人直接抱著她把她按在自己大腿上,贴近她身子道,“听说你是傅崢嶸养的小女儿?”

江眠了好大的劲从他怀里出来,结果傅清欢在一边笑了,“这是我小姐妹,人家还很小,你別这样!”

对方也就笑著放开了江眠,江眠在一边坐稳了,自顾自吃著西瓜。

其实她酒量很好,而且在夜场里对付这种男人也很在行,但是傅清欢面前,她必须得表现得自己像张白纸一样纯洁。

只是吃著吃著,忽然间有个人走到了自己面前,江眠一抬头,嚯,许寧楚那张笑得阴险的脸就进入自己的视野。

不是冤家不聚头,缘,妙不可言。

许寧楚直接搂著江眠坐下了,对面傅清欢稀奇道,“许少晚上好。小眠,你和许少认识啊?”

江眠应了一声,应和著笑,旁边许寧楚捏了一把她的腰,一双眼睛笑得危险至极,“良家妇女也来喝酒?”

江眠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和他冷笑,“怎么,是你家妇女么,你管这么宽?”

“你他妈……”

眾人在场,许寧楚改了动作,捏著江眠的下巴,“倒是没想到你能和傅崢嶸一家人关係这么好,小看了你的演技。”

“那你可以现在多看看。”

江眠张嘴吃下一块西瓜,隨后又戳了一块放在他嘴边,笑得纯情无瑕,“许少,我餵您一口。”

许寧楚的心跳猛地就漏跳半拍,心说这小贱人一张脸张氏登峰造极,不注意又被她给勾引了。

张开嘴巴,江眠把西瓜放进他嘴里,眯眼笑了,“这边有你朋友?”

许寧楚也就陪著她演戏,“是啊,我卡座在隔壁,这边也有朋友,就喊过来喝几杯。”

江眠都懒得收敛了,直接靠在他怀里,捏著一粒骰子在指尖把玩,男人宽阔有力的胸膛带著滚烫的热度,她感受到了他加快的心跳。

笑了几声,江眠说,“许少,您是不是一直掛念我。”

许寧楚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凶狠的表情,“是啊,你可真是每次都让我觉得意外呢。”

“不是这样不行啊。”

江眠拖长了声音懒洋洋地说道,“不然男人就会很快对女人失去兴趣的。”

她话音一转,又露出了甜甜的表情,可爱而又单纯,“要不要,跟我来玩一把?我保证,今天不作弊了。”

许寧楚伸手直接搂过她的腰,“江眠,我发觉你挺喜欢挑衅男人的。”

江眠勾唇笑笑,“管用吗,管用就行。”

到后来,江眠喝得七荤八素倒在许寧楚怀中,对面傅清欢一看就要过去拉她,结果被许寧楚揽走了人,他衝著傅清欢眨眨眼睛,“清欢,给我个面子。”

“许少……”许寧楚在傅清欢他们那帮圈子里,人还挺不错的,长得也帅,傅清欢一时之间不该怎么办。

有时候开心江眠有人追,但是又替自己老哥感到担心。

江眠不是喜欢自己哥哥吗,怎么,怎么能让她被別的男人占便宜呢!

於是傅清欢一下子站对了cp,掏出手机就给自己哥哥发简讯。

自己不能带走江眠,她哥绝对可以!

许寧楚搂著江眠往厕所里一关,將她整个人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江眠浑身无力地抬头,被男人凶狠的吻掠夺走全部的呼吸。

许寧楚就这样粗暴而又直接地將她全身都摁住,固定著她的后脑勺,江眠喘不过气,刚挪开脸想要透气,却被他更用力咬住。

“放开……”

少女发出呜咽声,男人的大手却在她身上摸索,直接从后面解开她的內衣扣子,江眠惊呼一声。

许寧楚用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笑,“多大人了,还穿粉色內衣?”

似曾相识的话,可惜眼前人並不是……当初那个。

江眠红了眼睛,陌生的手触碰到自己肌肤的时候,她眼泪没忍住,直直滚落。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犯贱,就算在傅崢嶸那里得不到任何安慰,也没必要这样上赶著让別人糟蹋自己。

“哭什么?”许寧楚含著她耳垂低笑,“虽然……地方不怎么样,不过老子会让你爽的,到时候舒服的不行再哭也不迟。”

江眠剧烈挣扎了一下,她说,“我后悔了,你放开我。”

许寧楚跟听见笑话似的,直接掐著她的脖子,“你现在说这话,觉得还有用吗?”

江眠红著眼睛,“放开我,不然傅崢嶸不会放过你的。”

“你还敢用傅崢嶸威胁我?”

话音刚落,男厕所的门被人直接踹了开来,傅崢嶸站在门外,笑得一脸虚偽无害,道,“接客的时候还掛念著我,闺女,没白养你啊。”

江眠心里又怕又喜,傅崢嶸怎么来了?她……要如何解释?

傅崢嶸对著许寧楚道,“不好意思许少,扫黄。”

扫黄?你他妈一个人来扫黄?还专门挑酒吧厕所来扫黄?

许寧楚冷笑一声,江眠还夹著他的腰呢,这模样怎么看怎么淫乱。

傅崢嶸直接捏著江眠衣领把她提起来,笑得咬牙切齿,“怎么,傅家是亏待你了么,让你又出来接客?”

如此讽刺的话语让江眠心头一刺,可是她不敢多说话,生怕下一秒傅崢嶸就丟下她不管。

她抬起微红的眼睛,问了一句毫无意义的问题,“你怎么来了?”

傅崢嶸冷笑,拎著她出门,留下许寧楚一个人在男厕所,一路拎著她走出酒吧,没人敢拦。

这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周围人都说,看见没,那就是傅崢嶸的小女儿!

哪个哪个啊?

他提著的那个!

哎呦,小脸都皱成一团了,可怜巴巴的,傅崢嶸是不是欺负她了?

估计是被人欺负了,傅崢嶸衝进男厕所把她带出来的。

谁敢欺负傅崢嶸的女儿啊,中央大少一枪打烂他脑袋哟!

周围一片喧囂,傅崢嶸出了酒吧再一次把江眠摔在车座上,踩下油门,怒气冲冲一路飆车回別墅,最后扛著她,直接將她丟在客厅沙发上。

沙发很大,江眠落下去的时候滚了一圈还没滚到地上,她从沙发上撑著脑袋坐起来,被解开的內衣带子从肩膀上落下来,搭著她被扯歪了露出半边肩膀的衣领,场景十分……令人遐想。

傅崢嶸觉得自己现在脑门上戳个洞肯定能炸出一个原子弹来,放个屁都带火星!

他上前,狠狠抓著江眠的脸,一字一句道,“你,太,令,我,失,望,了。”

原本以为这小姑娘改邪归正了,还是一个挺可爱的妹子,结果还是喜欢演戏,喜欢装白莲,喜欢和男人搞不清楚关係!

江眠眼泪没忍住,就直直掉下来,“原本你就对我另有所图,也別说我多令你失望了。”

傅崢嶸,我才是失望透顶那个。

我不应该在你身上寄託那么多希望的。被感动,多可怕的字眼啊。

傅崢嶸冷笑,“另有所图,你觉得我图你什么?图你这张脸,还是你这副被男人玩烂了的身子?”

江眠浑身发抖,“你闭嘴!”

“怎么,现在觉得我说话伤人了?”傅崢嶸嘖嘖摇头,“江眠,你到底是怎么能做到这么绿茶婊的呢?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能不能要一点脸?女人那里装可怜捅刀子,男人那里卖风骚博同情,简直就是戏精里的战斗机啊。”

江眠口不择言地大吼,“是啊,我就是这么一个烂人,傅崢嶸,你看清楚我了吗!”

“看得可清楚了,五十万块就当我钱买个教训,劝你早点从我家里滚出去,不用明天,现在最好!”

傅崢嶸丟下一句话直接上楼,留下江眠愣愣缩在沙发中央,表情就像是一头被拋弃了的小兽,眼泪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最终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是啊,他傅崢嶸是谁,是城市之光,是国民英雄,而她呢……她在他身边就像是一个污点。

他想洗白她,好好养她,教她一切,而她却依旧骯脏不堪,在深渊里挣扎。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终究还是被傅崢嶸遗弃了。

江眠觉得自己像是被抽离了灵魂一般,就这么涣散地陷在沙发里,衣衫不整,髮型凌乱,许久才回过神来,心臟不停地哆嗦。

她抓著自己胸前的衣服,大口大口深呼吸著,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眼泪汹涌而出,她发出一声低吼。

傅崢嶸在楼上不是没有听到楼下的哭泣声,只是这样子他实在是无法忍受,一想到当时踹开厕所门看见的画面,他就全身怒火。

江眠又白又细的腿就这么夹著许寧楚的腰,男人一只手探在她衣服里面,领子被扯得歪歪扭扭的,怎么看怎么……噁心。

算了,教不会就不教,乾脆不要了。

反正原本他们之间也只是交易关係,他懒得再继续了。这样一个学不了乖的女人,有什么值得他再去培养?

楼下传来一声细微的关门声,他猛地回过神来。

江眠走了。

他刚刚赶她走,说不用等到明天了,现在就最好。

於是江眠走了。

傅崢嶸心口一抽,却忍住了自己往楼下去看的欲望,一夜无眠,直到天光大亮,他走下去,厨房里再也没了那个给他做饭的身影。

空荡荡的房子里就又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傅崢嶸觉得自己这一晚上就没睡著过似的,一睡著,做梦都梦见江眠白的大腿和光滑的肩膀,嚇得他一直惊醒。

於是大早上的他坐在餐桌边抽了一根烟,不断地深呼吸,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儿,春梦不像春梦,女主角还他妈是江眠。

余晏打来一个电话说,他们之前一直暗地里追的案子有进展,约他找个地方谈谈,於是傅崢嶸暂时把江眠的事情放在一边,穿上大衣就匆匆出门。

赶到医院门口的时候,余晏见他空手而来,怪叫了一声,“靠,你的早餐呢?”

傅崢嶸没回过神来,“什么早餐?”

余晏说,“你的小女儿不是每天早上都给你做早餐吗!”

说完两个男人的肚子同时发出了一声咕嚕声,傅崢嶸脸色变了变,压低了声音编了个理由,“哦,她昨天喝了酒,没起床。”

“嘖嘖嘖。”余晏故意刺激他,“喝了酒,跟谁喝了酒啊?”

一提这个傅崢嶸就来火,踹了一脚马路边的台阶,“我哪儿知道,她男人那么多!”

“哈哈哈哈,老傅,你现在就跟吃醋似的!”余晏走去旁边买了个鸡蛋饼,咬了一口道,“还是江眠做的好吃,唉。”

傅崢嶸冷笑,“得了吧,在你眼里江眠拉的屎都好吃。”

“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素质!”余晏吃了一半鸡蛋饼没胃口了,直接丟在一边垃圾桶里,“咱们是文化人,文化人懂吗!”

“你把你前半句再重复一遍。”

“你他娘的能不能有点素质……唉,算了,我也懒得文化人了。”余晏撇撇嘴,“说真的,江眠做饭绝对顶峰,娶她回家不亏。”

不亏?亏大了!脑袋上一片草原,不知道的人家还以为这男的是放羊的呢!

不过傅崢嶸没和余晏说实话,想想以后吃不到便当了,稍微有那么点惋惜。

或许做饭这个技能是江眠身上为数不多的闪光点了。

没让自己多想,傅崢嶸就陪著余晏去了医院,据说里面有一个目击证人正躺著,他们需要收集一点证词。

******

陈尽已经是第n次安慰江眠了,在一边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有,有啥想,想,想不开呢。”

江眠说,“我还不能委屈了?”

陈尽说,“那,那,那不得怪,怪你自,自个儿被,被他抓姦在,在,在……”

江眠眯著眼等他说下去。

“在厕所!”唉操剩下半句总算吐出来了,陈尽都快翻白眼了。

“那……我也是因为之前受了他的刺激。”江眠眼睛微红,“我也想试试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他。”

“结,结,结果呢?”

“结果就是,许寧楚抱著我的时候,我满脑子都是傅崢嶸。”

江眠说完嘆了口气,“完了,我对秦岭移情別恋了。”

陈尽默默道,“秦,秦岭真,真可怜。”

江眠看了他一眼,“他有什么可怜啊,我变成现在这样,都拜他所赐。”

说完她又停顿了一下,转身问陈尽,“唉,唉,你打毛衣倒是不停顿,別打了,陪我聊会唄。”

陈尽抬起头来,“我,我,我刚才,没,没陪你聊,还,还是咋的啊。”

“我们这样,算不算坏人?”

江眠看向陈尽,“傅沧海教了我很多新东西……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

陈尽瞪大眼睛,“嘿,嘿……我还以为你,你良心,被,被狗吃了呢!敢,敢情还剩,剩一,一丁点儿。”

江眠巴不得捡起篮子里的毛球砸他,“得亏你口条不顺,要不就你这说话技术,得被人打死。”

陈尽翻了个白眼,“哟……哟。说,说的跟我,为,为了你,没,没被人,揍,揍过似的。”

江眠翻身倒在旁边的床上,拿手遮住脸,眼眶又跟著湿了。

她说,“啊……好想傅崢嶸,好难过。”

比当初喜欢秦岭还要难过。

陈尽说,“本,本来就,跟,跟咱不是,一,一个世界的。你,赶紧,失,失恋吧。”

说完他又说,“最,最,最近上面,有,有个人,下,下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江眠抹著眼泪,“又不是傅崢嶸。”

陈尽一脸恨铁不成钢,“他要,要是来了,那他妈不,不得是抓,抓咱来的。我说,咱们上,上家,来,来个大,大,大……”

“大大大……”江眠扭脸看向他,“大大大小小小,多来米发梭拉西。”

“大帅哥!”

陈尽一拍大腿,把剩下的话给拍出来了。

“哦。”江眠躺回去,“反正帅不过傅崢嶸。”

“你,你他娘的……”陈尽气死了,“马,马四爷好,好像要,要把你送,送给他!”

江眠从床上一个臥起,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

当天晚上,江眠就被马四爷的人摁著塞进了车子里,直接开去了金碧辉煌。

金碧辉煌是什么地方,荤场,最高级最有后台的荤场。

江眠被人按进去,马四爷看见她,挥挥手,那些控制她的人就都退后了。

江眠咬牙,喊了一声,“四爷。”

“小四,你过来。”

江眠是马四爷一年前领养的,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一张脸骗了无数的男人,所以马四爷视她如己出,但是当江眠越来越厉害的时候,她的存在,就已经动摇到了马四爷的位置。

现在江眠没啥反抗的余地,她不傻。马四爷都不用说,动动手指,陈尽一家人就会连根头髮都不留下消失在世界上,所以她只能服从,坐在了马四爷的旁边。

马四爷笑著对她说,“来,这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唐家大少,喊一声。”

江眠乖乖喊了一声,“唐少好。”

唐野抬起头来,一双阴冷的眸子,冷峻得过分的脸,倒是的確如同陈尽所说,是个大帅哥。

“四小姐好。”

江眠跟著马四爷,所以圈子里的人都喊她一声四小姐,倒不是排行老四,就是跟著马四爷的名號来的。

此时此刻,唐野正盯著她,似笑非笑的,狭长的丹凤眼里带著杀意和令人胆寒的打量,他说,“我有听说过一些四小姐的事情。”

江眠手心冒冷汗,“小四卑微,不足为外人道也。”

“不。”唐野撑著下巴笑了笑,男人的脸妖孽得相当有攻击性,“傅家大少傅崢嶸和你,是什么关係?”

一句话,让江眠直接冒出了冷汗!

唐野是这个圈子里的人,这个圈子和傅崢嶸对立,明显一白一黑,若是她和傅崢嶸有牵连,別说唐野会不会放过她,马四爷可能都不会让她活著走出这里。

她笑了笑,露出萌萌噠的表情,“我们见过,不过不熟。”

唐野意味深长地打量她,確认她表情无误后,笑了笑举起手边的酒杯,江眠也不推辞,仰头饮下。

马四爷看著江眠的脸,就如同在打量一件物品,隨后他眉目狠厉道,“我这个小女儿啊,现在长大了懂得多,唐少爷也不知道最近缺不缺人陪伴,刚回国,我让江眠陪著你逛一圈怎么样?”

江眠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了酒杯,只是脸上还笑得一脸天真无邪,看著唐野那对令人不敢直视的眼睛,她肩膀微微颤抖著。

似乎察觉到了少女的害怕,唐野勾唇笑了笑,应下马四爷那句话,隨后起身,来到江眠面前,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男人对著江眠道,“你多大?”

江眠努力克制著自己声音的平静,“十八。”

马四爷看见唐野对江眠有兴趣,隨便找了个理由说要上厕所就走了,走的时候还把门关了,江眠发现偌大的包间里一下子就剩下了她和唐野,一颗心跳得更快了。

“別怕,我在床上没有那种虐待人的爱好。”

唐野眯眼笑了笑,男人的確有一张精致的脸,可惜了气质阴森恐怖,和傅崢嶸那样凛冽浩然完全不同,他將江眠按在椅子上,凑近了在她耳边问道,“还是处吗?”

一句话,將林宇飞带给江眠的阴影彻彻底底地勾了出来。

江眠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了唐野,少女终於露出这样的表情的时候,唐野才低笑了一声,似乎刚才她无礼的举动並没有惹怒他。

男人再一次欺身而上,一把捏住了江眠的下巴,“你还是这样子的时候神情更鲜明一点。”

江眠,你知道吗,我找你这张脸,找了整整两年。

江眠被他直接拽去了沙发上,她被人按住,拼命挣扎著,瞳孔不断涣散了却又收紧,她说,“我错了……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你不要这样对我……”

唐野敏感地发现江眠的胡言乱语,微微皱了皱眉,按著她的肩膀,“你把我当成了谁?”

江眠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我错了……不要杀我……”

“江眠!”

唐野乾脆坐上沙发,將她直接搂进怀里,低声喃喃道,“你是不是……之前被人欺负了?”

男人抬头那一刻,眼里掠过无数腥风血雨,他用力抱紧了江眠的背,感受到少女剧烈的颤抖和嘶吼,“別碰我……林宇飞!!”

这三个字出来的时候,唐野的表情倏地化作一片杀意!

放开江眠,从茶几底下找出毯子来给她盖上,隨后起身就开始打电话。

唐野抓著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帮我查一下林宇飞,如果还活著,就弄死。如果死了,连他家人一起,骨灰都別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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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眠是在深夜的时候被唐野裹著毯子从金碧辉煌里抱出来,马四爷的人一看脸上都笑开一朵老菊,上去对著唐野点头哈腰,看见江眠眼睫毛掛著泪珠在他胸口躺著睡著了,立马就明白髮生了什么,赶紧拉开车门把唐野送回唐门,一路上还分外热情。

江眠醒来的时候是在一片柔软的床上,唐野在一边,没穿衣服,以一种樱国半跪的姿势坐在旁边榻榻米上擦拭他的刀,江眠一看就嚇了一跳,从床单上弹起来,拿被子裹住自己。

唐野回头,妖孽的脸上掛著明晃晃的笑意,还带著一股子杀气,这样的男人真是危险……

“醒了?”他自顾自说道,“看来给你的酒里下的安眠药药效並不强。”

江眠缩在床上,可怜巴巴的像是惨遭蹂躪的无辜少女,“你给我下药?”

“不是春药,你就应该庆幸。”

唐野转过头来,武士刀带著风戳到了江眠的睫毛面前,可是少女眼睛都没眨,他冷笑了一声,“装得一手好可怜啊。”

江眠发现自己身上没穿衣服,只能裹著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像是一根毛毛虫,一步一回头,“我去洗澡,你別进来!”

唐野將武士刀收回去,低声道,“我要想进来,你也拦不住我。”

江眠没说话,这回近距离观察唐野,她总算记起来他是谁了。

呵……到头来,还是因为这张脸,才找上的自己,不是吗?

江盼,我这一辈子,都陷在你的阴影里。秦岭是你的,唐野是你的,而我从来都是孤身一人。

江眠洗好澡出来的时候,再一次裹著被子慢吞吞挪过来,唐野坐在床上玩手机,看见她像是一根寿司卷似的,驀地笑了,“怎么不问我对你做了什么?”

江眠说,“我不是傻白甜,真做了身体肯定有感觉。”

唐野低笑一声,“你和你姐倒是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