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商场柜檯前,暖黄的灯光洒在玻璃展柜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顾北研纤细的手指轻轻托起夏姩姩的手腕,银色的手链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泛著柔和的光泽。“嫂子,这条怎么样?”她眨眨眼,嘴角带著俏皮的笑意。
夏姩姩刚要推辞,目光却瞥见顾北研微微撅起的唇。那模样活像个没得到的小孩。她忍不住笑了:“挺好的,你看,这纹和我妈送我的那条项链还挺配。”
“真的哎!”顾北研眼睛一亮,凑近细看,发梢扫过夏姩姩的手背,带著淡淡的桂香。
两人头挨著头,像发现秘密的小姑娘似的咯咯笑起来。
旁边几个提著袋子的大妈斜著眼睛往这边瞅。
“嘖嘖,一条链子好几百……”穿灰布衫的大妈撇著嘴,胳膊肘捅了捅同伴,“我儿子一个月工资才多少?”
“现在的年轻人啊……”另一个捲髮大妈摇头,手里的尼龙网兜勒得刚买的几瓶罐头咯吱响,“就知道败家!”
柜檯后的女售货员翻了个白眼,手里的绒布狠狠擦过玻璃台面。
这些老太太管得真宽!人家男人有钱,疼媳妇,轮得著她们说三道四?
顾北研权当没听见,笑吟吟地掏出钱包:“麻烦包漂亮点,这是送我家嫂子的。”崭新的一沓十元大钞啪』地按在柜檯上,惊得大妈们集体倒吸一口气。
等夏姩姩和顾北研走后,两人那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五个孩子一人两套新衣服,父母一人一套。
大哥,二哥更是不会少。
大包小包的两人的手里都快提不上了,索性夏姩姩现在有了驾照,她们是开车出来的。
夏姩姩刚把钥匙插进点火开关,金属碰撞的咔』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顾北研正低头整理著新买的丝巾,淡紫色的绸缎在她指间沙沙作响。
“嫂子,等下咱们去……”顾北研的话戛然而止。
后座突然传来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夏姩姩突然感觉不对劲,冰冷的金属物已经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別动。”唐美娜的声音像毒蛇吐信,她涂著猩红指甲油的手指稳稳握著那把五四式手枪,枪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副驾上的顾北研猛地僵住,手里丝巾无声滑落。
后视镜里,唐美娜烫卷的发梢有些凌乱,嘴角却掛著诡异的微笑。她左手腕上的南洋双喜烟盒啪』地掉在车座上,露出里面少了两根的香菸。
“开车。”枪管往前顶了顶,夏姩姩的太阳穴被压出个浅坑。
车窗外,刚才那几个说閒话的大妈正挎著布袋走过,完全没注意到车內剑拔弩张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