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娜……你……你怎么……怎么来了?”高大伟结结巴巴地开口,手忙脚乱地去抓床头柜上的眼镜,却不小心碰到了玻璃菸灰缸,咣当』一声砸在地板上,菸灰撒了一地。
“我怎么来了?怎么?我不应该来吗?”唐美娜手中的棍子带著风声狠狠砸下,咔嚓』一声脆响,床头的雕木栏应声断裂。
床上的女人尖叫著滚到地上,雪白的肌肤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狰狞的红痕。
“美娜!你听爸解释……”高大伟慌慌张张去抓浴袍,却被飞来的棍子扫到手指。
他惨叫一声,捧著变形的手指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真丝睡衣。
“解释?”唐美娜一脚踹翻梳妆檯,瓶瓶罐罐砸了满地,香粉扬起的白雾里她笑得狰狞,“我妈现在在局子里,你倒在这儿快活!”她抡起棍子砸向穿衣镜,飞溅的玻璃碎片在高大伟脸上划出血口子。
唐美娜的漆皮高跟鞋狠狠碾过那条真丝连衣裙,发出刺啦』的撕裂声。
她突然俯身,染著猩红指甲的手指一把掐住女人的下巴,强迫对方抬头。
“睡別人男人的滋味,”唐美娜的声音轻得可怕,呼出的热气喷在女人惨白的脸上,“很刺激是吧?”她的睫毛膏晕开了,在眼下拖出两道黑痕,像哭的妆,又像恶鬼的纹路。
“啪!”
一记耳光甩出去,女人的脸猛地偏到一边,烫卷的髮丝黏在迅速红肿起来的颊边。
血丝从她嘴角渗出,在雪白的枕套上溅出几个暗红的小点。床头柜上的水杯被撞翻,冰水泼洒在女人裸露的肩膀上,冷得她又是一哆嗦。
就在这时,高大伟突然从床上暴起,赤脚踩过满地碎玻璃也浑然不觉。他借著衝劲,对著唐美娜的后腰就是一脚狠踹。
“小姐小心!”门口站著的老陈的惊呼刚出口,就听砰』的一声闷响。唐美娜整个人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实木衣架。衣架哗啦』倒地,她精心烫的大波浪头髮缠在了掛鉤上,扯得头皮生疼。
“嘶!”唐美娜疼得倒抽冷气,嘴唇咬出了血印子。老陈一个箭步上前,用自己肥胖的身躯挡在高大伟面前“高先生”他压低声音,却字字如刀,“您应该知道现在公安局的人可满城找你呢,要不要我现在就去给派出所打个电话?”
高大伟举到半空的拳头突然僵住,额头上的汗唰』地下来了。他眼角抽搐著看向窗外,巷子口来来往往的人群,越看越可疑。
唐美娜趁机扶著墙缓缓站起来,后腰的剧痛让她整张脸都扭曲了。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墙皮里,刮出几道狰狞的白痕。
她趁机从地上捡起棍子,猛地狠狠砸向高大伟伸来的手臂。
只听咔嚓』一声闷响,高大伟痛得脸色煞白,嘴里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整个人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
他捧著右手,两根手指以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指关节处已经肿得发紫,皮肤绷得鋥亮。
“啊……嘶……啊……”他倒抽著冷气,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像几条扭曲的蚯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