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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匪头子站在產房门口,哭丧著脸来回踱步,脚上的布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他时不时探头往產房里张望,的確良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汗水浸得发黄。
想走又怕真出事,不走又惦记著那单生意,急得直搓手。
病房里,胡婷婷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夏姩姩。她扎著两个麻辫,身上穿著碎的確良衬衫,脚上是时兴的塑料凉鞋。“嫂子,这饺子味道咋样?”她眨巴著大眼睛问道,声音里满是羡慕。
夏姩姩小口咬著饺子,闻言抬起头来。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脸上,更显得肌肤莹润如玉。
她穿著医院统一的蓝白条纹病號服,却掩不住那股子优雅气质。
“嗯,真好吃。阿姨的手艺真不错,都能去开饺子馆了。”她笑著点点头,乌黑的长髮用一根红头绳鬆鬆地挽在脑后。
胡婷婷看得入了神,根本就没有听到对方最后说的话。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有些粗糙的脸颊,不好意思问道:“嫂子,您是不是不用雪膏啊?”她好奇地凑近了些,“你这皮肤咋这么水灵呢?”她用的可是百货大楼里最贵的万紫千红雪膏,可跟人家一比简直差远了。
夏姩姩抿嘴一笑,放下筷子:“我每天晚上都敷面膜的。”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脸颊。
“啥?啥膜?”胡婷婷瞪圆了眼睛,两个麻辫都跟著晃了晃。她从来没听说过这么新鲜的东西。
“就是……”夏姩姩正要解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最近见没见著北研?”
一听到这个名字,胡婷婷瞬间就兴奋了起来。她绞著衣角,的確良布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前……前几天见过……”她声音越来越小,想起那天顾北研穿著时兴的的確良连衣裙,皮肤白得发光,把她都看呆了。
现在想来,肯定跟眼前这位嫂子脱不了关係。
夏姩姩抿嘴一笑,眼角弯成了月牙儿,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北研用的也是我给她配的面膜,你要不要也……”
“要要要要要!”胡婷婷没等她说完就急不可耐地抢答,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两个麻辫跟著一甩一甩的。
她激动地从板凳上蹦起来,塑料凉鞋在地板上啪』的一声脆响,双手不自觉地绞著碎的確良衬衫下摆,布料都被她攥出了褶皱。
她眼睛亮得嚇人,脸颊因为兴奋泛起两团红晕:“我要变美!我要变漂亮!”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八度,引得走廊上路过的护士都往病房里张望。
胡婷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赶紧捂住嘴,但眼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活像看见了百货大楼橱窗里最时新的连衣裙。
夏姩姩被她这模样逗乐了,银铃般的笑声在病房里迴荡。她伸手理了理鬢边的碎发,腕上的银鐲子隨著动作叮噹作响:“好好好,等我出院了就教你。”说著又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饺子。
胡婷婷秒懂对方的意思,拿著另外一个铝製饭盒,笑眯眯地抬脚向著病房门外走去。
不出几分钟的时候,夏姩姩就听见走廊里一阵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