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姩姩不紧不慢的抚平衣角,金项链在灯光下闪著温润的光:“夏家是我养父母家。”她声音轻柔却清晰,“现在我找到亲生父母,自然要相认。不然我养父母也不放心我独自一人连个娘家人都没有。”
围观的人群中,一个穿劳动布工装的男人感觉对方说这话没什么毛病,他连连点头。
“正好你来了,”夏姩姩突然话锋一转,眼睛直视白香玲,“你欠我家那么多年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不管咋样,你总得给时间吧?这么一直拖著,也不是个事,你说是吧?”
哗』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几个原本站在白香玲身边的大妈立刻退开两步,塑料凉鞋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欠你家钱了?明明欠你们家钱的是我堂姐一家,你怎么能向著我要钱呢?”白香玲声音陡然拔高,整个人好似被气的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见所有人都在看夏姩姩,眼珠子一转,趁机转身就要走,刚抬脚,就被两个穿碎衬衫的小媳妇挡住了去路。
“让开!”白香玲伸手就要推搡,突然哎哟』一声缩回手——两个身高近一米八的壮实汉子从小媳妇身后站出来,劳动布工作服下的肌肉轮廓分明。
“干啥呢?”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沉声道,徒手敲在一旁的柜檯上,发出砰砰』的响声。
白香玲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缩著肩膀往后退。她涂著厚厚粉底的脸此刻惨白如纸,活像只被雨淋湿的鵪鶉。
白香玲眼见形势不妙,突然变脸,涂著红指甲油的手猛地朝夏姩姩伸去。
她指尖刚碰到夏姩姩的確良衬衫袖口,就被秦柔一把攥住手腕。
咔!』
秦柔腕上的上海牌手錶錶带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她手上力道一紧,白香玲顿时疼得齜牙咧嘴,劣质香水味混著汗味在空气中瀰漫。
“你想干什么?”秦柔声音陡然拔高,惊得身后柜檯后面的售货员都不敢动了。
“刚才栽赃不成,现在要动手了?你要搞清楚了,我女儿现在可是孕妇,她要是出个什么事情,我们两家人绝对是不会放过你的。”她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砸在地上。
白香玲脸上厚厚的一层粉底都遮不住她涨红的脸色,她嘴唇哆嗦著:“嫂子,刚才都是误会,你听……”
“谁是你嫂子?”对方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柔直接打断,她一把甩开对方的手,力道大的白香玲踉蹌著后退两步,“我亲家什么时候有你这么个恶毒亲戚,我怎么不知道?”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约而同地哗』了一声。烫著捲髮的大妈看得实在是太认真了,就连手里的尼龙网兜啪嗒』都掉在地上,刚买的搪瓷盆摔得咣当响。
白香玲站在人群中央,的確良连衣裙的领口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圈。
她眼神闪烁,嘴唇上的口红因为刚才的撕扯晕到了嘴角,活像个小丑。
她要是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结果,她刚才就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