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路过的行人疑惑地停下脚步,正要上前询问,就被马路对面赶来的街坊一把拽住胳膊。
“別过去!那老太太一家子都是疯子……”穿衬衫的大婶压低声音,抬手往校门口指了指。
听完解释,几个路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往墙边一靠,双手抱胸,一条腿悠閒地曲起,儼然一副看大戏的架势。
有个戴草帽的老汉甚至从兜里摸出把瓜子,咔吧咔吧』地嗑了起来。
……
顾西恆锐利的目光落在办公室角落的高祖光身上。小男孩正用脚尖碾著地板,衣服领口歪歪扭扭,还被扯烂了一节,红肿的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和血跡。
“他叫什么名字?”顾西恆的声音冷峻,盯著墙角跟门墩似的高祖光。
“高祖光,五岁半,刚才外面最后一个被您带走的就是他父亲高大同……”赵园长语速飞快,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说这些的时候,她的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將事情原委一股脑倒了出来。
当说到高祖光把女同学按在地上殴打时,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颤。
当提到咬伤家长的情节时,站在一旁的女警突然倒吸一口冷气。她下意识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门外——那些她们进门时看到的血跡,在阳光下泛著刺目的红光,一直延伸到大门外。
“原来是他咬出的……”女警硬生生把到嘴边的粗话咽了回去,但紧握的拳头已经暴露了她的愤怒。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皮肤上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红痕。
顾西恆眉头紧锁,正欲上前询问情况,办公室的门突然砰』地被撞开。
张妞妞妈妈像头髮狂的母狮般冲了进来,她通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角落的高祖光,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去。
“你个畜生!”隨著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她抬脚狠狠踹向男孩腹部。高祖光像块破布般被踹飞出去,咚』地撞在墙上,又滑落在地。
“我让你欺负我女儿!”她每说一个字就踹一脚,皮鞋尖在男孩身上留下清晰的泥印,“我让你个狗日的欺负她!”第三脚正要落下时,顾西恆一个箭步上前,铁钳般的大手一把扣住她的肩膀,將人往后带了好几步。
“你干什么?放开我……“女警从背后死死抱住张妞妞妈妈,声音因用力而发颤,“打人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她能感觉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像台过载的发动机。
“犯法?”张妞妞妈妈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著哭腔,“他欺负我女儿,咬她,扇她巴掌,揪她头髮难道就不犯法了吗?”她的声音在办公室迴荡,震得玻璃窗嗡嗡作响,“难道就因为他是孩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校门口,康麦听到孙子的哭声,枯瘦的手指猛地抓住铁门栏杆。
她像只发狂的猴子般开始攀爬,黝黑的铁门被她晃得哗啦』作响。
保安老李嚇得脸色煞白,连忙上前劝阻:“老嫂子啊!您这岁数要是摔下来……“他的声音直打战,话没说完,就见康麦一脚踩空,惊得他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