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眨了眨浮肿的眼皮,浑浊的目光在院內扫视。
突然,他布满老茧的手指猛地收紧,铁栏杆在他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那是?”他嘴里嘟囔著,抬起青筋暴起的手背揉了揉眼睛。
当视线终於聚焦在儿子被人揪著后领的画面时,他浑身剧烈一震,仿佛被当头浇了盆冰水。
酒气瞬间从他涨红的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人的铁青。
抓著铁门的手骤然发力,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將袖口撑得紧绷。
“放开!”一声暴喝从他喉咙深处炸开,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他的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你们为什么拉著我儿子?放开他!”被拦在铁门外的高大同突然暴喝一声,声音粗糲得像砂纸摩擦。
他蒲扇般的大手砰砰』砸著铁门,震得门框簌簌发抖。
那嗓门大得如同卡车鸣笛,嚇得近处的几个家长浑身一颤,有个抱孩子的妇女差点失手摔了怀里的娃娃。
那声暴喝如同炸雷般在耳边炸响,赵园长浑身一颤,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她感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窜上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黏腻的布料紧贴在皮肤上。
“从后门出去,快去报公安。”她压低声音急促道,嘴唇因紧张而微微发抖,说话时,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揪紧了衣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几个老师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她们都记得,这个高大同上次就是红著眼睛,用菜刀抵著办公桌威胁,才硬是把儿子塞进了幼儿园。
唐老师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那天高大同喷著酒气说的要给你们好看』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更可怕的是,听说他家还有个在军区当大领导的亲戚。
赵园长想起上次教育局领导接完那个电话后,对她欲言又止的表情,胃里顿时绞成一团。
“快走!”她推了推身边的李老师,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这种人她们惹不起,但公安总能治得住。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个隨时可能爆发的火药桶。
高大同像头髮狂的野兽,抡起拳头咣咣』砸著铁门,震得整个门框都在颤抖。
他布满血丝的眼球凸出,太阳穴上的青筋像蚯蚓般暴起,唾沫星子隨著怒吼喷溅在铁栏杆上。
“开门!要是再不开门,信不信老子一会儿进去砍死你们!”
这声嘶吼如同炸雷,嚇得围观的家长们集体打了个寒战。抱著孩子的母亲们脸色煞白,手忙脚乱地往马路对面退去。有个穿高跟鞋的年轻妈妈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怀里的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你干什么?”园內两个五十多岁的保安硬著头皮上前,颤抖的手举起防暴叉抵在铁门上。他们的声音虽然洪亮,但握著武器的手却在微微发抖:“要是再砸,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防暴叉的金属尖端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却丝毫没能震慑住门外的高大同。他反而更加暴怒,像头困兽般用肩膀猛撞铁门,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两个老保安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们哪里知道,这个高大同就算清醒时也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此刻借著酒劲,更是膨胀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狞笑著抹了把嘴角的白沫,充血的眼睛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活像头择人而噬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