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男人们也沉不住气了,老赵把菸头狠狠摔在地上,用鞋底碾得粉碎:“他娘的!比其他幼儿园多交十块钱就为让孩子吃好点,安全点,现在倒好,送进狼窝里了!”
王翠娥突然衝到院中间,扯著嗓子喊:“不行!绝对不行!”她挥舞著乾瘦的手臂,声音都劈了叉:“我孙子怎么能跟条疯狗一个园?要是被咬了打了,我拿什么脸去见儿子儿媳啊!”
……
周一清晨,常青幼儿园门口乌泱泱围了几十號人。家长们像堵墙似的站在校门口,死死拽著自家孩子的手,任凭老师怎么劝说都不肯往里走。
“校长来了!校长来了!”有人喊了一嗓子。只见赵园长踩著高跟鞋小跑过来,额头上沁著细密的汗珠。
当她听到高祖光』三个字时,脸色唰』地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那个小兔崽子还真在常青啊?”王翠娥叉著腰,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她的话像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围观的家长呼啦』一下全凑了过来。
赵园长强撑著笑脸:“各位家长,咱们去办公室慢慢说……”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七嘴八舌的质问声淹没了。
“进去干啥?”李婶把两个孙子往身后一藏,“就在这儿把话说清楚!”
“就是!“张佳明妈妈红著眼眶往前挤“不把高祖光退学,我们家孩子在这上学能安心吗?”她声音发抖,指甲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其他家长听得心惊肉跳,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天爷啊,这学校还藏著个会咬人的疯孩子?”
“那孩子是哪个班的?”几个家长急吼吼地追问。得知是大班的高祖光后,张佳明妈妈突然“啊”的一声尖叫,扯开儿子的衣领:“上个月这牙印,是不是那小畜生咬的?”她死死瞪著赵园长,眼神像刀子似的。
赵园长张了张嘴,汗珠子顺著鬢角往下滚。
她徒劳地摆著手,活像只被架在火上烤的蚂蚱,就是浑身长满嘴也说不清了。
赵园长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儘量安抚著在场,每一位家长。
她强挤出一丝僵硬的笑容:“这个……这个我得先问问他们班班主任……”她声音发飘,眼神闪烁不定,“各位家长请放心,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著,她朝身后的老师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先把孩子们带进去。
可张佳明妈妈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像护崽的母鸡似的把儿子拽到身后:“慢著!”她尖厉的声音划破空气,“那个小畜生要是在学校里,我家孩子打死也不能进去!”
她浑身发抖,涂著丹蔻的指甲几乎要戳到赵园长脸上:“万一我儿子再被咬,你们负得起这个责吗?”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怒气。
赵园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唇哆嗦著:“这……这……”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高跟鞋踩到石子差点崴了脚。
確实,高祖光那孩子今早確实来上学了。更糟的是,这次要是再出事,可不像之前赔个医药费就能了事的……
周围的家长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把书包往地上一摔:“不解决这事,今天谁也別想进去!”几个孩子被这阵仗嚇得哇』地哭出声来。
赵园长站在人群中央,脸色灰败得像蒙了层土,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