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野孩子,敢在这里打人?”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阴沉著脸,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
小胖墩被拎在半空中,两条短腿胡乱蹬著,原本囂张的气焰瞬间蔫了。
他抬头对上男人冰冷的眼神,嚇得浑身一抖,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康麦一听孙子哭了,顾不得浑身骨头散架般的疼痛,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蹌蹌地扑过去:“放开我孙子!你是谁?凭什么抓他?你是不是人贩子?一定是人贩子!”
她嘶哑著嗓子尖叫,枯瘦的手指死死抓住男人的袖子,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跟前围观的人连忙上前將康麦拉开,其他人则是翻了个白眼。
有人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活该被打死!”
康麦踉踉蹌蹌地衝上前,嘴唇因为缺了两颗门牙而漏风,说话时唾沫星子乱飞:“你们干森么!放开我!没看见我的宝贝孙子正被那个粗汉子抓著吗?”她嘶哑的嗓音里带著哭腔,布满皱纹的脸因疼痛而扭曲著。
小胖墩见奶奶被人拦住帮不上忙,顿时哭得更加撕心裂肺。他肥硕的身子一抽一抽地,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哇啊啊啊——』这刺耳的哭声在四周迴荡,让周围人都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有人甚至捂住了耳朵。
“宝钢,放下。”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郭宝钢闻言立刻鬆开了手,小胖墩“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这个魁梧的汉子转身就要向声音来源走去,刚迈出两步,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他猛地回头,正看见小胖墩举著拳头朝他衝来!
“啊!”小胖墩显然没料到对方会突然转身,慌乱中脚下一绊,啪嘰』一声重重摔在地上,啃了满嘴的泥巴。
他趴在地上愣了两秒,隨即爆发出更加悽厉的哭声。
康麦见状连忙扑过去,颤抖著双手把孙子扶起来。她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著郭宝钢,乾瘪的嘴唇蠕动著,却终究没敢说出一句狠话。
“乖孙啊,咱们回……”康麦话还没说完,小胖墩突然发狠,一口咬在她青筋凸起的手背上!
“啊——!”康麦发出杀猪般的惨叫,疼得直跳脚。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嚇得旁边看热闹的小孩哇』地哭了出来,赶紧钻进家长怀里瑟瑟发抖。
小胖墩却仍不鬆口,像只发狂的小兽般死死咬著奶奶的手,浑浊的口水顺著康麦枯瘦的手臂往下淌。
夏姩姩几人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著这场闹剧。她眉头紧锁,不自觉地摇著头,嘴里发出嘖嘖』的嘆息声。
旁边看热闹的秦柔也一脸震惊,小声嘀咕道:“这孩子不亏是他爸亲生的,对待康麦一个比一个心狠手辣……”
康麦疼得直跺脚,佝僂的身子像虾米一样弓著,被咬住的手不停地颤抖。
小胖墩却像疯狗一样死死咬著不放,眼睛里闪著凶狠的光,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围观的眾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想帮忙,却被身边的人一把拽住:“別去!那孩子疯起来连亲奶奶都咬,你去不是找死吗?”
他们现在都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被疯狗咬过,所以才会下死手要咬他奶奶。
“快快快,报公安,报公安!”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妇女哆嗦著掏出帕子擦汗,声音都变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