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野被他拽得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外面的车上。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让他稍稍冷静了些。
他缓缓点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嗯,確实,不能著急。”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大衣袖口的纽扣,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远处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引擎的轰鸣在寂静的雪地里格外清晰。战野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像是突然卸下了什么重担。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雾气。
……
大雪一连下到过完年,整个世界仿佛被裹在一床厚厚的白色被里。街道两旁的树枝被积雪压得低垂,偶尔发出咔嚓』的断裂声。
也就离开老爷子家的那天,雪终於小了点。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头顶那轮苍白无力的太阳,阳光冷冰冰地洒在雪地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夏姩姩眯起眼睛,伸手挡在额前,呼出的白气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一晃眼,到了开学的时候。
夏姩姩揭开厚重的衣,露出已经明显隆起的小腹。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手指无意识地绕著衣角打转,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自己居然要大著肚子读大一。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推开,带进一阵冷风。她抬头望去,只见平日里爱显摆自己男人对她有多好的林小雨同样挺著明显的孕肚走了进来。
夏姩姩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小雨的袄敞开著,里面贴身的毛衣清晰地勾勒出圆润的腹部曲线。
她没好意思开口问人家几个月了,只是假装整理书本,余光却忍不住往那边瞟。
“五个月了?”前排同学的询问声飘进耳朵。
五个月?
怪不得肚子那么明显。
夏姩姩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月份。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趴在桌子上,脸颊贴著冰凉的桌面,脸上露出一抹安心的微笑。
就在这时,身旁的座位突然发出吱呀』一声响,有人坐了下来。
夏姩姩以为是张亚楠来了,转头时嘴角还掛著未消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状,正要开口说话——迎面撞上一张熟悉的脸。
“傅铭渊?”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声音里带著明显的诧异。
这臭小子怎么突然来他们班上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傅铭渊低低地嗯』了一声,目光闪烁不定。他动作很快地將手里攥著的东西直接塞进了夏姩姩的衣兜里,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外套,发出轻微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