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今日同大庆三皇子说的那些话,真的没有问题么?若是皇上知道了,会不会觉得郡主狂妄?”
丹朱颇有些担心的问道。
崔安如並没有把这个放在心上,而是说道:“如今我若是退一点,镇国公府的处境只会更差。我表现得如此强势又能如何?皇上在处理污衊父亲的人,还不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他从轻发落了萧让,欣然接受了大庆割让三城的提议,宫宴上发生的事,就好像不存在了。我这样闹一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算是全了他对镇国公府的愧疚之心了。我闷声不语,只怕民间会觉得皇上忘恩负义,逼得我没有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丹朱没有想到里面还有这么大的学问。
“所以这次郡主没有给大庆三皇子任何脸面,反而是给了皇上一个台阶?”
崔安如虽然不想承认,却也不得不点头。
镇国公父子双功臣战死,被人污衊的时候,皇上只是需要在镇国公孤女说一些讽刺大庆使者的话时装作不知道,就能抹平他对那些狼心狗肺之徒的放纵。
想一想,还真是可悲。
“唉,奴婢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凭什么啊……”
丹青果然还是第一个忍不住的,直接说道。
不公平,就是不公平。
崔安如却很平和,这样的事只要她不爭取,將来会更多,慢慢会充斥他们镇国公府。
说不定,將来皇上还想顺势收回他们的爵位,让赫赫扬扬的镇国公府,彻底变成过去时呢。
“凭他手中掌握著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
崔安如的话,如同冰凉的刀子一样,提醒著每个人这残酷的事实。
“无论如何,国公爷当年就救过皇上,跟他出生入死多年,还有这么多战功,皇上怎么就不能帮他討回公道?”
丹青还是不理解,皇上若是真的做了,不是一种念旧,而且感恩的表现么?
她怎么会知道,帝王心术,感恩是用口头表达的,是用来继续迷惑那些大臣鞠躬尽瘁,死了一了百了的……
“如今镇国公府只有琅儿一个男丁,对於朝廷没有什么用,而萧让是皇上亲封的安南侯,不说收拾他就是在打皇上自己的脸,也是在帮两个死人向一个活人討公道,这是皇上不愿意做的。”
崔安如情绪非常稳定,她这样反而让人担心。
“郡主,要是不开心,就发泄出来吧,总是自己一个人憋著,容易让自己受伤……”丹朱劝了一句。
“不开心是有的,不过更多的是觉得可笑,心情並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因为都是在预料之中的事。”
崔安如的话,让几个侍女更加心疼。
“若是指望著皇上能主动帮我们处理那些东西,我们还不如直接跟萧家低头,那是我一定不会做的事……”
丹青他们几个也知道崔安如有些心烦,所以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
今日一早崔安如就出去了。
林家人和温家人一起去了萧家看望林知音的事,已经有人匯报给她了。
她喝了口茶水,定了定心神,之后问道:“萧家那边怎么说?”
丹青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丹玄说道:“他们对外的说法是,那两家只是正常探望林知音,至於昨晚太医过去,是老太夫人听闻萧让他们在朝堂上的话,生了自己孙子的气,觉得对不住镇国公府,才犯了病……”
崔安如觉得这种理由真可笑,这种时候还想著怎么强行挽尊。
这种话,说出去真的有人相信?
若是老太夫人真的顾念镇国公府的恩情,那一连九天的国丧他们萧家在做什么?萧让要求娶平妻的时候她在做什么?赐婚圣旨到的时候,她又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