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双眼睛,都紧张地盯紧了御前。
陆尧还未用完晚膳。
然而敬事房的管事太监,已经在外头候著了。
“皇上,今晚可要翻牌子?”
待陆尧一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乾净唇角,陈玉安就立即询问道。
陆尧叫外头的敬事房管事进来。
管事很快双手托著银盘进来。
陆尧扫一眼上头的绿头牌,直接就要翻钟粹宫漪澜殿的牌子。
“皇上。”
陈玉安眼瞅著,赶紧开口在这时候打断,“这灵嬪,恐怕今晚侍寢不合適吧?”
陆尧手中一顿。
不由看向他。
“朕点谁侍寢,还有什么合不合適之说?”
帝王拧了眉,脸上颇为不快。
陈玉安看一眼敬事房管事。
管事的立即明白过来,先退了出去。
“皇上,昨晚上,令婕妤才因为这灵嬪跟您置了气,你今晚若还翻这灵嬪的牌子,若是叫令婕妤知道了,恐怕心里会起了疙瘩。”
陈玉安这时候说道。
一听他提起云雾。
陆尧心里头就更不痛快了。
“她没事找事,朕还要管她心里会不会起疙瘩?
“朕就不明白了。
“她以前可从不会干这种爭风吃醋的事。
“这一回也不知是个怎么回事。
“连一个小女子都容不下。”
帝王说著,有些烦躁地將手指上的一枚扳指取下来,往桌上一丟。
陈玉安小心翼翼观察著他脸色。
道:“皇上,奴才斗胆,您给这灵嬪赐封號时,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令婕妤的吗?”
陆尧闻言,眉头又皱起来。
“好端端的,朕针对她作甚?给自己找麻烦吗?”
说著,他一脸无语地瞪著陈玉安。
陈玉安一听这话,才明白了。
“所以,您给这灵嬪赐封號为灵』,只是无心之举?
“可是皇上,灵』与令』谐音,这灵嬪娘娘的闺名,又恰巧叫杨泠,而令婕妤如今住的地方,又叫泠月殿……
“满后宫的妃嬪,如今可都对令婕妤指指点点。
“说灵嬪才是皇上真正喜欢的人。
“而令婕妤她,只是皇上心中——灵嬪的替身。”
陈玉安这么一说完。
陆尧脸上难得露出了几许恍然与尷尬之色。
他总算知道,为何云雾昨晚会那样说。
原是他这封號赐的……
“灵”与“令”……將云雾置於何地?
陆尧总算知道,这一回真算是他有错在先。
是他忽略了云雾,才会导致如今的局面,她心里因为而对灵嬪的存在格外在意,也是难免。
然而。
那封號已经赐了。
若再收回或是更改,也不合適。
昨晚对云雾那一番不满的话,也已经说出口……
此时,就唯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叫他进来吧。”
这时候,陆尧勉强收起脸上的尷尬,装作无事发生地对陈玉安吩咐道。
陈玉安不知帝王心中所想。
只叫敬事房的管事,很快又端著银盘进来了。
陆尧盯著那些绿头牌。
看一眼灵嬪的那块。
而后,目光很快移开,落在別处。
略一思忖后,便是抬手一翻。
不久后。
御前消息传开。
今夜,芸泰殿掌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