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直接打断:“客人已经询问了7个问题,如需继续提问,请支付祭祀幣。”
上杉越还想追问,犬山贺连忙高声劝阻:“老家主,与其这么问,不如先去见见少主本人。”
“对!对!我要去见他!马上就去!”上杉越如梦初醒,脸上洋溢著狂喜,转身就要衝出门。
犬山贺落在后面,突然转身,对著楚子航等人深深一躬到地。
不等他开口,楚子航淡然说道:“客人的信息,本店自会保密。”
“犬山贺代家族谢过各位!”犬山贺郑重说完,这才快步追了出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芬格尔摸著下巴,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你们说,源稚生是会扑进他怀里豪陶大哭上演父子情深,还是会直接拔出蜘蛛切把他剁了?”
“黑道公主的言灵可是审判,我觉得不会留下全尸。”路明非现在睡意全无。
“如果是我。”凯撒神情无比认真:“我会先切了他那惹是生非的玩意儿,再把他剁了。”
“源稚生打不过他。”楚子航淡淡陈述事实,不再理会他们,重新闭目入定。
凯撒走到楚子航对面坐下,手腕一翻,狄克推多摆在桌面上。
他从刀柄中取出一枚散发著微光、由康斯坦丁指骨炼製的贤者之石,轻轻放在桌上:“我有諮询业务。”
楚子航睁开眼,目光扫过桌上的这枚红色晶体:“炼製手法一般,所以只价值2万祭祀幣。”
“—我的母亲。”凯撒的声音低沉压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他死死盯著楚子航的眼睛:“是不是家族专门找来、只为孕育我而存在的代孕工具?”
空气瞬间凝固。
芬格尔原本还竖著耳朵听八卦,闻言身体一僵,极其丝滑地“噗通”一声瘫倒在地上,大脸朝下,瞬间进入了深度睡眠状態,鼾声都响了起来。
路明非被这问题刺得一激灵,看到芬格尔的“示范”,求生欲爆棚,也立刻有样学样地往榻榻米上一趴,屏住呼吸开始装死。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迎上凯撒那双燃烧著痛苦与愤怒的眼睛,语气依旧平静:“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凯撒眉头紧锁,下頜线绷得死紧,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压抑翻腾的情绪。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復了冷静,他换了一个更迁回的问法:“加图索家族,为继承人挑选未婚妻的核心条件是什么?”
楚子航的回答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可以孕育高纯度龙血后代的適龄女性。”
这句话像一柄淬毒的冰锥,精准地刺穿了凯撒强撑的冷静,他猛地闭上双眼,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
老大他们家族·也太那个了吧!把人当什么了?路明非趴在地上,內心疯狂吐槽。
“那诺诺呢?她符不符合加图索的要求?”凯撒快速平復思绪,修然睁开眼,死死盯向楚子航。
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在路明非心里激起了一圈涟漪。
他几乎是本能地睁开了眼睛,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重重跳了一下。
然而,这份悸动几乎在瞬间就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压了下去,芬格尔的大腿像压舱石一样精准砸在了他的背上,力道之大差点让他把昨晚的宵夜都吐了出来。
我靠!芬狗你压死我了!
路明非心里哀豪,但身体却极其配合地、无比丝滑地重新瘫软下去,脸深深埋在榻榻米里,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刚才那一下睁眼只是睡梦中的抽搐,
他现在可是执行部的王牌专员,经歷过多次生死任务,反应速度和临场判断力早已今非昔比,
装死只是小菜一碟。
虽然配合倒地,路明非心里却不断吐槽。
老大这问题还用问吗?师姐血统虽然是a级但却没有言灵,加上那种古灵精怪的性格,能符合加图索家这种把人当生育机器的標准就怪了!
不过路明非埋在榻榻米里的脸微微有些发烫,我现在想这些干嘛?
他確实对诺诺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少年时代仰望女神留下的后遗症,
但自从血统觉醒,在楚师兄和老大的带领下执行了那么多高难度任务,一次次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后,路明非的世界早就已经天翻地覆了。
他现在可是卡塞尔学院的明星,是执行部倚重的王牌,每天收到的情书和邀约甚至多到需要专门抽时间来处理。
凯撒甚至特意安排了零这个同年级的a级混血种当他的私人秘书,负责协调他的生活和任务安排。
现在每天清晨一睁眼,迎接路明非的永远是零那张精致却面无表情的脸,伴隨她冷静宣读当日行程的声音,堪比最严苛的闹钟,精准得不容一丝懈怠。
入夜后,这位冷酷秘书的执行力更是发挥到极致,雷打不动的“熄灯令”准时下达一一断网、
断电一气呵成,掐灭他任何熬夜的念头,逼他每天准时睡下。
至於一日三餐,更是由零亲手调配的营养餐,健康是够健康了,味道却寡淡得让路明非嘴里淡出鸟来。
对垃圾食品的渴望让路明非只得化身“夜行侠”,每到深更半夜,他就会用言灵·时间零悄无声息地潜回芬格尔那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宿舍,只为偷吃几口慰藉味蕾的宵夜。
这惊险刺激的宵夜游击战,几乎成了他光鲜的王牌生涯里最接地气的秘密任务了。
至於路明非的作业,现在基本都是由零代劳,作为交换,他负责刷执行部的任务,用於兑换两人期末考试的免考资格。
这套生活模式,两人执行得是默契十足。
师姐虽然依旧耀眼,依旧是他记忆里那个特別的女孩,但这份单方面的憧憬,早已被繁忙的任务、飆升的人气以及自身实力的增长冲淡了许多。
他在学院的时候就没那么多时间去想那个总是行踪飘忽的师姐,现在更没胆量在凯撒明显濒临爆发的时刻表露出任何异样。
“这个问题,我同样不能回答。”楚子航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凯撒没有再纠结诺诺,而是问出了一个更关键、更能揭示家族冷酷本质的问题:“加图索在为继承人挑选未婚妻这件事上是否有过破例?”
楚子航的目光在凯撒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看透了凯撒强装的镇定,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的挣扎与绝望。
但他最终还是给出了足以击碎凯撒所有幻想的答案。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