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东看见沈遇执意的態度,他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没有用,只能看了眼手錶后,对著牛彪道:“彪子,盯紧点。”
“放心吧东哥。”牛彪点了下头:“注意安全。”
“嗯。”许文东嗯了声便向饭店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著身边的沈遇提醒道:“进去之后记住了,少说多看,遇到危险就躲在我身后,明白吗?”
“嘁!”一声轻蔑的嘆息让许文东摇了摇头。
“欢迎光临建华大饭店。”
刚一迈进饭店门槛,门口的服务员便微笑著鞠躬欢迎,看起来虽然很正常,但许文东却隱隱感觉到了一丝不安,因为服务员的眼神很鸡贼,是那种如同寻觅猎物的眼神。
“我是来找鬼手的。”
许文东平静的回道。
“好,请跟我来。”
服务员做出请的手势,隨后便走在了前面。
而面对服务员的反应,许文东更加的警惕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是正常流程,服务员应该先去通报鬼手,对方直接绕过这道程序就说明早有准备,整个饭店就好像一个张开巨口的野兽,等待著他们自投罗网。
所以许文东在跟隨服务员的同时,却也不忘观察周围的一切。
“这饭店挺大啊!”
许文东一边走一边感嘆。
“是的,建华饭店是我们海阳县最大的饭店了。”
服务员轻声回道。
“一共几层楼啊?”
许文东东张西望。
“四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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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道。
“那客人应该挺多吧?可是我咋没看见几个呢?”
许文东又问。
“呵呵,来这里的客人能让你看见吗?”服务员微微一顿:“我们每层楼都有特殊的业务,比如二楼是客房,三楼是赌坊,四楼是大人物吃饭的地方。”
“那一楼呢?”许文东问。
“一楼么?用来搞拍卖的。”服务员道。
“拍卖?这么小的海阳市还有搞拍卖的?恐怕拍的不是白货就是黄货吧?”许文东轻轻一笑说道。
“呦,行家呀!”服务员先是一惊,隨后笑了起来。
“都是在江湖上混的,这点东西会不懂吗?”许文东淡定的说完,一旁的沈遇直接开口道:“啥是……”
沈遇本想问啥是白货啥是黄货,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许文东掐住了胳膊:“什么啥事?我能有啥事?”
“你……”沈遇有些生气,不过看见许文东异样的目光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就这样两人跟著服务员很快便爬上了四楼。
四楼的走廊很长,从头到尾都看不见人,但远处的一个包厢里却时不时的传出一些男人的大笑声。
跟隨服务员来到包厢门口后,对方开口道:“你们在这等著,我进去通知一声。”
“好。”许文东点了点头。
当服务员进入包厢后,沈遇有些生气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你干嘛掐我呀?”
“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少说多看。”许文东冷著脸道。
“至於这么紧张吗?我只是想问你啥是白……”沈遇刚说完,许文东便直接用手堵住对方的嘴巴,然后压低声音道:“你听我说,白货指的是已婚的女人,黄货指的是未婚的女人,乾货指的是小男孩,粉货指的是小女孩,这里可不是简单的饭店,懂了吗?”
沈遇心里咯噔一跳,她就算再傻也明白许文东是啥意思:“你是说,这里在拍卖这些什么什么货的?”
“嗯。”许文东点头道。
“真的假的?你不是嚇唬我呢吧?”沈遇低声质疑。
“你觉得这个时候我有必要故意嚇唬你吗?而且刚刚服务员的话你没听见吗?他一个小小的服务员都对这种事情表现的稀疏平常,足以证明这地方已经乱到骨子里了。”许文东解释道。
沈遇咽了一口吐沫,咬著嘴唇道:“可……可这是贩卖人口啊,这是犯罪啊,#察不管吗?”
“管?管得过来吗?”许文东深吸一口气:“我只能告诉你,这里很危险,所以进去后,绝对不能乱说话,切记,表现的正常一点,不要紧张,有啥不懂的也要憋在肚子里,明白吗?”
沈遇看著许文东认真的模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她內心已经有些害怕了,但她又觉得许文东有些夸张,海阳县虽然不大,也不至於乱到这种程度吧?
沈遇並不知道,別说这是九十年代,就算是几十年后,这种地方也比比皆是,哪怕华夏已经越来越安全,但这一批人又会转移到周边国家,干著同样的勾当。
包厢內,一张饭桌旁围著十几个光著膀子的大汉,身上繚乱的纹身就跟一盒墨水泼在地上一样,奇形怪状的,而唯独昌建华和鬼手穿著半袖。
“你是说,那男的是个行家?”昌建华抽著烟道。
“对,说起话来很谨慎,也懂我们这个行业的黑话。”服务员道。
“有点意思。”昌建华说著看了一眼鬼手,解释道:“不过也不稀奇,毕竟来找鬼手的,不是拖关係,就是道上混的。”
“那我去把他们叫进来?”服务员问。
“好。”昌建华点了点头,这时候鬼手小声道:“华哥,这货人不仅开著豪车,穿著打扮也很讲究,万一是道上的大人物……”
“管他是谁呢,今天这个黄货必须搞到手。”昌建华点了一支烟,瞥著鬼手道:“前些天来你这做流產手术的那个白货放掉,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是,是。”鬼手点了点头。
而昌建华说的那个白货,正是前些天来这里做手术的王秋雅。
“吱……”
包厢门被服务员缓缓推开,许文东率先走了进来,身后紧跟著沈遇,而两人刚一进来,眾人的目光便全部落在了沈遇的身上,尤其那些光著膀子的大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臥槽,这娘们长得漂亮啊!”
“比照片上水灵多了。”
“我要是能睡上这娘们一晚上,就算死也愿意啊!”
“少踏马在那想美事了,你睡得起吗?”
眾多大汉你一句我一句地说著,那眼神就仿佛盯著猎物一样,或者说沈遇本来就是他们的猎物,而昌建华只是自顾自地抽菸看戏,根本没有组织兄弟们调侃沈遇的意思,犀利如鹰一般的眼神,时不时的会瞥上一眼许文东,看著对方的反应。
“啪!”
然而就在眾人调戏沈遇的时候,许文东的巴掌直接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一声巨响也瞬间让包厢內安静了下来。
“啥意思啊?想搞的话就把罩子亮出来,少踏马在这逗老子的女人。”许文东气势如虹,冰冷的眼睛扫视著眾人,丝毫没有胆怯的意思。
反倒是身后的沈遇,目光中已经明显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其实从走进包厢的那一刻她就有些怕了,尤其看见十几个光著膀子的壮汉时,胆寒是从心底迸发出来的,所以这一刻,哪怕许文东说自己是他的女人,沈遇也不敢说出质疑的话,她似乎明白,许文东这是在保护自己。
“兄弟,那条道上的啊?”
看见许文东这么勇,昌建华弹了一下菸灰,谨慎的问道。
“琴岛。”许文东直接说道。
“琴岛的?那可是大城市啊!”昌建华呵呵一笑:“琴岛我也认识不少人,不知兄弟叫啥啊?”
“你是谁啊?”许文东並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在下昌建华,是这里的老板。”昌建华微微一顿:“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是整个海阳县的老板,所以,你也该报个名號了吧?”
“呵!”许文东呵呵一笑,十分不屑的道:“昌老板,这是海阳县,不是京都,你即便是这里的老大,我也没必要向你报號吧?”
许文东说完,直接看向了昌建华旁边的鬼手,开口道:“你就是鬼手吧?”
鬼手愣了一下,点头道:“我是。”
“走一趟唄?生意不做了咋滴?”许文东直接问道。
鬼手的喉咙咕嚕一跳,看向旁边的昌建华,而后者则早已被许文东狂妄的態度惹怒了,但向昌建华这种人,越是生气便越加谨慎,因为他很清楚,许文东如果没点势力,绝对不敢这么囂张。
“兄弟,你挺狂啊!”昌建华直接把话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