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是,小斯年喝下水后,脸色红润,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眼睛,眼底一片清亮。
我瞬间激动红了眼睛,將他紧紧抱在怀里。
“小斯年,你嚇死妈咪了!”
天知道,他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我已经失去霆梟,不能再失去儿子了!
小斯年看著我落泪,给我擦眼泪,一边跟我解释说:“妈咪,我刚才看到一个好可怕的男人,他说要拉你下地狱,可他接近不了你,要让我替母还债!然而他就一直纠缠著我,我都快要呼吸不了,幸好神仙公公来了,那个恶鬼就嚇跑了!”
小斯年手舞足蹈,仿佛在讲了电视剧一样,听的在场的人一愣一愣的。
我倒是相信他。
因为小斯年可能真的见到恶鬼,那个恶鬼会不会是死去的傅仇?
就像当初的我一样,灵魂不散,一直纠缠在傅寒洲身边。
不过,幸好主持已经將恶鬼驱散。
喝了供奉净水的小斯年,见到红扑扑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特別有神。
老天保佑!
小斯年跟主持特別有缘。
见到主持白鬍子白头髮,就天真的跪在地上,像见到神仙一样。
“神仙公公,求你保佑我爹地早点回来!”
主持一愣,隨后长嘆一声,伸手在他身上做个几个法印,笑了笑:“眼在天边,近在眼前。”
说完,主持跟小沙弥离开了。
我扶著主持的背影双手合十。
不过,主持那句眼在天边,近在眼前是什么意思?
房间里,直有我,阿二,阿梟,小斯年。
难道霆梟真的已经死了?
或许,他也变成孤魂野鬼,一直跟在我跟小斯年身边。
想到这里,我的心狠狠抽痛,像刀割了一样。
“夫人,有电话。”
就在这时,阿大將电话递过来。
“是前段时间我们在北海那边找的线索人。”
我浑身一震,连忙定下心神。
“餵?”
“你是找那个白头髮男人吗?长得很好看,一头白髮的那个男人?”
轰隆隆——
我的心狠狠被震到了,一颗心提到嗓子眼,瞳孔狠狠一缩。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是,我在找他,你有他的线索?或者你见过他?”
能描述出他满头白髮,是见过了的。
手机那端传来一阵长嘆:“你们来晚了,那个人已经死了,当初他是被我儿子打捞起来,已经奄奄一息,他昏迷不醒,一直躺在家里,后来没多久人就没了,不过他的衣服还在这,料子很好,我们收著,想著哪天他家人找到我们,我们也能给个交代。”
我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里只有三个字,人没了。
我摇摇欲坠,扶著墙,脸色苍白的问:“你住哪儿?我马上到。”
对方报了地址,就在岸边不到两百米的小渔村里。
我们到的时候,一名白头髮八十岁的老太太。一瘸一拐拄著拐杖,走到我们身边。
我们来了三辆车,我眼圈红红,声音颤慄:“霆梟他的衣服呢?”
这么多年,第一次听说他的消息,我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可得知他早在几年前去世,我感觉呼吸到的都是刀子。
“他的衣服,我单独放著,前几天刚晒过。”
婆婆拿出傅霆梟的衣服,很眼熟,那是他私人订製的西装。
我感觉喉咙仿佛堵了一块大石头,心口闷闷的。
想哭,又死死压抑住。
“夫人,確实是傅爷的衣服料子。”
我红著眼圈,將脸埋入他的西装料子里,上面只残留著淡淡的香味。那是他身上独有的香气。
是冷香。
“后来呢?霆梟……走了以后,婆婆你怎么安排他的身后事?”
婆婆长嘆一声:“他走的时候,面部已经不能看了,我们只能將他埋入后面的墓地里,那边有他的坟墓,我们给他立了碑,希望他有家可以回来。”
闻言,我红了眼睛。
“婆婆,麻烦你带我们去看看。”
婆婆点点头,傍晚,浮光跃金,撒在冷清的墓碑上。
上面有墓碑,却没有名字。
霆梟!
这是霆梟?
我胸膛起伏,內心的情绪再也憋不住了!
“阿二,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跟他说说话。”
快五年了,傅霆梟你怎么捨得连个梦都不託给我,就让我傻傻守在家里,你为什么都不入梦来看看我。
我內心控诉著。
可当我的手,碰到墓碑时,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好冷!
“霆梟,我来看你了!”
说著,我轻柔抚摸冰冷的墓碑,就像当初他抚摸我脸时那么温柔。
阿梟没有走,他站在我身后,
他脸上闪过痛苦的神情。
奇怪!
为什么看到沈繁星落泪,他情绪会这么大?
“阿梟,你说他这人孤不孤单?在下面冷不冷?”
我看著阿梟,嗓音都是哭腔。
阿梟看著我的眼神一变,伸手抚摸著我的头顶,轻柔的,这种感觉很熟悉。
让我觉得很安心。
“他这么厉害的人,不至於让自己挨饿受冻的。”
我点点头,伸手一遍遍抚摸他的墓碑。
这个傻瓜,就算死了也捨不得打扰我!
“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阿梟问我。
怎么办?
我抬起眼皮,看著傅霆梟冰冷的墓碑,笑了笑:“我要送他回家。”
“现在?”
我点点头:“就现在,就算霆梟真的不在了,我也要让他受到供养。”
说完,我让阿大移坟。
阿大打开棺木,瞳孔狠狠瞪大!
“夫人,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