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如果赵勛將马送过去了,事情也如姜敬祖那般顺利,等同於赵家大大的把柄落在了这傢伙手中。
要知道所有送到军营中的马匹都是有印记的,有一天赵勛和姜敬祖反目成仇,那么姜敬祖就可以让人从军营中將赵勛送过去的“次等马”全部挑出来,赵家百口莫辩,一样完蛋。
当然,赵勛也可以选择不做。
但后果十分严重,姜敬祖真的有能力嫁祸赵家,嫁祸赵大成。
父子二人,无论是父亲出了事还是儿子出了事,都会连累到另一人。
吴达通听过之后,脸上並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赵勛捏了捏拳骨:“原本,如你所说,要对付姜敬祖的是宫中,现在,我会想方设法干掉他。”
“你心中所想,亦是吴某所愿。”
吴达通望著赵勛,不解的问道:“你不应如此愤怒焦急,你本是亲军身份,为何如此担忧。”
“宫中要对付姜敬祖,不是明面上的,还有…”
赵勛苦笑了一声:“我没入过宫,没去过京中,成为亲军,也是马將军临时起意,你也知道,天子亲军是陛下当年还是亲王时的王府护卫出身。”
吴达通点了点头,听懂了。
赵勛不是正牌亲军出身,这里面就涉及到了一个亲疏关係。
姜敬祖在南地扎根混了这么多年,牵一髮动全身,即便赵勛將这件事告诉马岩,马岩告诉宫中,日后哪怕运送军马这事出了问题,宫中怕打草惊蛇的话,很有可能会“放弃”赵勛。
除非,赵勛能够一口气搞掉姜敬祖,令宫中没有任何顾虑!
“那便送吧。”
吴达通站起身,轻笑道:“破局就是。”
“怎么破。”
“他要你送去二百下等马,你便送去二百次马。”
“那如果他坑我呢,南边军验马的军伍根本不是他的人怎么办?”
“你赵家养马,没有二百下等马,难道还没有二百上等马吗。”
“你是说…”赵勛神情大动:“护送二百良驹送到边关?”
“不错。”吴达通笑的有些阴险:“既是二百良驹,姜敬祖如何威胁你,南军,又如何刁难你,既送去二百良驹。”
“可是…”
“可是验马之人当真是姜敬祖人的心腹该如何。”
“是啊,那该怎么办?”
“吴某亲自前往南边关,明日起程,你先回肃县,我比你先行两日到达,两日內,足够吴某查清楚点验军马之人究竟是不是姜敬祖心腹,若是,你將二百良驹换成下等马,若不是,交南边军二百良驹。”
赵勛面色有些莫名,最终点了点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就这般定下了,告辞。”
吴达通推开院门离开了,足足许久之后,赵勛终於开了口。
“除掉姜敬祖之后,咱还能继续当朋友吗?”
没人回答他,吴达通早已离开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