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勛顿时戒备到了骨子里:“你是昨天那个…吴达通的儿子?”
“正是学生。”
小孩子不会演戏,至少吴旻不会,因此脸上那种不爽、不耐烦的表情,都呈现在小脸上。
“回去告诉你爹,不收,滚蛋吧。”
赵勛扭头,果然,在巷子口外见到了一架马车,车窗打开著,里面坐著的吴达通还微微頷首,一副大家很熟的模样。
吴旻奶声奶气的说道:“家父说了,先生若不收学生,学生就去至道书楼外哭著喊著求学,让城中所有人知晓吴府小少爷要求学。”
赵勛面色微变,被拿捏了。
吴旻继续说道:“家父还说了,先生是聪明人。”
赵勛不敢说自己是聪明人,却也不笨。
他的计划想要成功,第一步不是为了赌约招收五十名学子,反而是不能招收学子。
吴达通在城中是什么地位,如果他將自己的亲儿子送到至道书院,不敢说其他人也效仿,肯定会纳闷,万一起了“明星效应”导致有哪个傻缺真將孩子送过去,整个计划就会全盘落空。
赵勛是不是聪明人不知道,吴达通很聪明。
吴旻又开口说道:“先生收学生,学生保密,我吴家保密,没有人知道学生在书楼求学。”
赵勛沉默了,一会看看马车,一会看看吴旻,最终骂了一声娘。
“你。”望向孔文,赵勛说道:“从现在开始,你来看著这小崽子,直接带回书楼,就当他是第一个入学的学子吧。”
孔文喜出望外:“那我就无需与你前往城南丟人现眼了?”
赵勛:“…”
孔文乐呵呵的,一把抓起吴旻的手,就和深怕赵勛反悔似的匆匆往巷子外小跑。
赵勛道了一声晦气,面色有些发沉,带著祁山走向了马车。
见到赵勛来了,吴达通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笑吟吟的。
“说。”赵勛恶声恶语的问道:“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这话,应吴某问赵公子才是。”
吴达通轻笑道:“你明知你那至道书院收不到学子还要与朱夫子相赌,为何。”
“和你有鸡毛关係。”
“在府城,就与吴某有关。”
“咋的,府城你家盖的啊。”
“不错。”吴达通点了点头:“当年建城时,的確是祖上耗费財力物力带著乡亲们建盖而起。”
赵勛:“…”
吴达通凝望著赵勛,试探性的问道:“这赌约,你会贏,对吗。”
“我说了,和你有鸡毛关係。”
“可你要如何贏,就算你能贏,又为何故作失败之举?”
吴达通上下打量著赵勛,眉头不由的微微皱了起来:“不如这般,你告知我你究竟是何打算,告知了,吴某便让犬子回府,无论你要作何,我都不会阻挠你,如何?”
“听明白了,你派你儿子来监视我。”
赵勛乐不可支:“那么小的岁数,刚断奶吧,他能监视个屁。”
“不错,犬子是年幼,可犬子,是吴某之子。”
吴达通就和个精神病似的,又露出了笑容:“不,不不不,你还是莫要告知吴某了,我来猜测,猜测出来才有趣,告辞。”
说罢,吴达通转身进了马车,马夫一扬鞭,这傢伙就这么走了。
赵勛大喊道:“等著吧,一天揍你儿子八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