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陈家真的覬覦咱家產业的话,的確是要防范一番了。”
想了想,赵勛问道:“这几天我看陈家那意思,不算是和郭尚文狼狈为奸,而且郭尚文也没攀咬陈家,两家到底什么关係啊?”
“肯定有猫腻,陈家不清白,若不然,郭尚文岂会对外宣称他是陈奉瑾的乾儿子。”
“您说的有道理。”
赵勛点头表示认同,神仙难日打滚逼,就郭尚文这小小县令,哪能不经过陈家的允许就敢满哪说他是陈奉瑾的乾儿子。
赵勛转过头,让祁山坐下陪著一起喝。
祁山坐下后,赵勛问道:“昨夜让你办的事办了吗。”
“您说哪件事,是找人將马將军腰牌画下来,还是想法子暗中收买陈家的下人?”
“揍郭晋安那事。”
“哦,对,揍了,怎么没揍,打了半个时辰。”
祁山呲牙乐道:“按您说的,只要揍不死,就往死里揍,问他陈家到底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都打没了半条命,说什么都不知道。”
“奇了怪了。”
赵勛愈发困惑,郭晋安是一个怕死的人,更是一个怕疼的人,如果陈家真的收了郭家的好处,这傢伙没理由和小嘴抹了印度神油似的这么硬,都没打没了半条命还守口如瓶,难道陈家一点黑料都没有吗?
越是想,赵勛越觉得说不通,之前听闻郭尚文总是晚上去拜访陈奉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要想人前显贵就得后门遭罪,难道俩人名为乾爹乾儿子,实则是乾爹乾儿子?
赵大成看向祁山,问道:“下死力气了吗,是不是打的不够狠?”
“老爷您还不相信小的吗,都打的跪地求饶了,还央求小的给他一个痛快的,寧死也不想被这般毒打了。”
“死?”赵勛冷笑连连:“想的美,阎王叫你三更死,曾毅叫你留下来,榨乾他最后一丝价值之前给我好好活著。”
提起杯的老爹微微看了眼赵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赵勛注意到了老爹的异样,心里咯噔一声,试探性的问道:“爹,您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
老爹爽朗一笑:“也好,人善被人欺,活孬被夫弃,男儿生在天地间是该狠厉些,爹只是想起你大病初癒前,性子厚道不与人爭,这遭了一场大病如同换了个人似的,要不是你这模样没变,还是像爹,还以为你被哪个狗日的山精鬼怪附身了呢。”
赵勛:“…”
祁山瞅了瞅赵勛,又看了看老爹,挠著额头。
其实小赵长的並不像老赵,老赵的长相冷不丁一看,和个发麵膜膜似的,再仔细盯著看,又觉得圆滚滚的身体带著几分悍勇,只是被总掛在脸上的笑容和几分窝囊气给掩盖住了。
再看小赵,小赵长的虽不算丑,也绝称不上美男子,只能说颇有英气,加之总是笑著,会给人一种不著调的感觉。
祁山不由说道:“少爷,小的觉著您长的不像老爷。”
赵勛看向赵大成,也是有口无心:“爹,孩儿长的像娘亲是吧?”
“这…”
听到赵勛提到“娘亲”,赵大成的面色有些古怪,眼神闪烁:“哎呀,有的娃娃吧,隨他娘,有的娃娃隨他爹,至於勛儿你…”
“隨谁?”
“隨他去吧。”赵大成哈哈一笑,提起酒杯:“不说这个,不提这个,说陈家。”
“爹,正好和您说件事。”
“勛儿你说就是。”
赵勛坐直了身体:“暂时先別得罪陈家了,关於白知州带我入京这事八字还没一撇,而且您也知道,士、农、工、商,哪怕是我科考了也未必真的能当官,当不了官儿还得回来,要是连陈家也得罪了,怕以后没有立足之地,当然,也是好事,回来孝顺您,咱爷俩一起经商。”
原本赵勛还想著宽慰老爹,殊不知赵大成心里隱隱一痛,反倒是安慰起了赵勛。
“是爹这商贾连累你了,勛儿莫要气馁,事在人为,更何况这官儿当了也是烦累,孔老二那话怎么说的来著,对,对对,富则独善其身,穷则横行霸道,当不了官儿敛不到財,咱就横行霸道的活著,也省的受气,人生在世,心中爽利才是紧要之事。”
赵勛竖起大拇指:“您英明。”
一旁的祁山迅速將孔老二所说的“经典”记在心中,最近他很是羡慕赵勛一张小嘴叭叭叭在那唬人的模样,因此有了很强烈的学习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