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是可忍孰不可忍,是你们逼我的!”林羡仙瞳眸赤红,剧烈喘著粗气。
施展手段或许暴露,导致无缘三圣学府,但若是不暴露的话,他就要死了!
毗邻靖安城附近,再来一次重伤垂死的戏码,可没人能救他。
拓拔沧海都不敢轻易靠近靖安城,五姓八宗的人更没那本事。
“奉神道。”
“天巫神,可来襄助!”
林羡仙在心里怒吼,卯足力气,准备发飆。
“喝啊啊啊...”
只见林羡仙半蹲马步,一口憋红脸庞,张大嘴巴乾嚎。
这一诡异的举动,嚇得许知易和苏沛贤退后几步,警惕的注视。
一秒,两秒...
一分钟过去。
许知易眼神异样,问道:“你是来拉屎的吗。”
林羡仙耳垂都羞红了,眼里满是尷尬,心中儘是疑惑:
“我的天巫遗藏呢?!”
“为何迟迟没有响应。”
再次尝试几次。
天巫遗藏始终未曾出现。
苏沛贤一记正步前踹,四十二码的大脚丫子,结结实实盖在林羡仙脸上,將其踹飞出去:“我去你的!嚇老子一跳!半蹲在那拉屎呢?”
“神神叨叨的,乾死他!”
说罢,活像个地痞流氓的苏沛贤,抄起一根仙宝戒尺,对著林羡仙就是一顿欧拉狂扁。
直到刀刃、戒尺如狂风骤雨般落在身上,剧烈的疼痛感,终於唤醒林羡仙。
“天巫遗藏,没了!”
“为何会这样?!”
林羡仙心里在滴血,痛感远比肉体的伤势更为猛烈。
天巫遗藏是他歷经千辛万苦,深入南疆巫谷,数次险些送命,观摩天巫神法相,顿悟出天巫雏形,再费三年时间,模擬天巫身前经歷,屡次重伤濒死。
就这样,只是掌握一丝道蕴,最后是在机缘天命垂青时,天巫遗藏才终於彻底掌握。
林羡仙的努力占据0.1成,天命机缘功劳占据9.9成。
不过,若没有那0.1,就没有之后的9.9,儘管天巫遗藏,不是他唯一的依仗,但那是他的第一个遗藏,宛若初恋的存在。
如今却消失无踪!
“不!”
“是谁偷走我的东西,是谁!?!”
林羡仙仰天长啸,黑髮狂舞,一尊三眼弯弓的神尊虚影浮现於身后,那是一尊传奇,上古大羿!
来自天命垂青,自然而然就顿悟出来的“大羿遗藏”。
“什么情况,你偷他东西了?”许知易望著顶天立地的大羿虚影,慎重起来。
苏沛贤无辜摊手,道:“他穷的叮噹响,有啥可偷的!估计是被逼急眼,精神混乱,入魔了。”
似乎有点眼熟。
许知易有种熟悉的既视感,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一幕。
大羿弯弓,瞄准许知易和苏沛仙,箭矢上燃起熊熊火光,散发恐怖骇人的仙道威能。
大地被灼热的温度烤焦,森林树木无火自燃,引发滔天山火。
“不止大鱼那么简单,这怕是过江猛龙!”苏沛贤逼出一缕精血,涂抹在仙宝戒尺上,徒手画下一行笔锋极利的符籙图案。
《天衍术第四重:唯心使然。
苏沛贤两指横放在戒尺中间,紧紧贴合,拇指叩住无名指和小拇指,对准弯弓搭箭的大羿虚影,口含天宪,喝道:
“善使神通者,可祸国殃民,可造福一方,尔享世间香火,胆敢以武乱禁!”
“降罪:神魔犯禁!力盪山河!毁坏山林!助紂为虐!”
“此数罪併罚,还不束手就擒,待龙头铡伺候!”
话音落下。
苏沛贤呵斥一声,天地间响彻钟鸣,警示人间,庄严肃穆。
大羿虚影保持拉弓姿势,却迟迟松不开弓弦,庞大的虚影身躯在扭曲变形。
有无形的道则在碰撞,瀰漫水波涟漪,於半空中迴旋盪开。
仙道凝聚成一座龙头铡,將大羿脑袋摁进去,铡刀落下,只听见咔嚓一声,铡刀不仅没剁下大羿脑袋,反而崩碎刀刃。
儘管如此,这一道仙法,依然困住了大羿。
“贤弟,你居然这么厉害?”
许知易惊讶不已:“能给神降罪!?”
苏沛贤额头冒出冷汗,紧咬后槽牙,艰难吐字:“別废话,赶紧弄他,我快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