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呼吸一滯,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烫的她缩了缩脖子,后退两步。
却发现后腰已经靠到了书案,无处可退。
他再次逼近,漆眸好似深不见底的黑洞:“嗯?”
他离得太近,她原本闪躲的视线此刻无处可躲,只能被动的落在他的身体上。
她睫毛轻垂,看著这具完全陌生却又蓬勃的身体,精壮的胸膛起伏著,小麦色肌肤纹理都清晰可见,左肩一处一指宽的刀疤,像一柄利刃。
她第一次见识男人的身体。
“有什么吩咐?”他再次开口,低垂著头,低沉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像是刻意的蛊惑。
鬼使神差的,她张了张嘴:“我,要拆头髮。”
他眉梢微挑,抬手,轻抚上她的发,指尖在她髮髻上移动,最后拔下了她的髮簪。
青丝倾斜而下,缠绕著他的手。
他喉头滚了滚,身体的躁动难以克制,大手抚上她的长髮,声音呢喃:“央央。”
桑寧倏地抬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漆眸里:“你怎么,知道我的乳名?”
他牵唇:“你告诉我的。”
她睫毛轻颤一下:“怎么可能?”
“你前世告诉我的。”
这么荒谬的说辞,她当然不信,她寧可相信是他早派人將谢家查的明明白白。
她眨眼:“是么?”
他看到她眸底浮现的敷衍,有些不满的皱眉:“当然。”
她看著他,眸光沉静:“我还说了什么?”
他漆眸沉沉锁著她:“你还说,你很爱我。”
她微微歪头,眼里里多了几分疑惑:“爱你?”
他盯著她:“你第一次见我就对我一见倾心,想方设法的和我见面,后来找藉口跟我牵手,又抱我,再后来,你跟我表白,还主动吻我。”
她呆滯了三息,小脸都凝滯在那里。
这个登徒子怎么敢说这种鬼话?
她看著他认真的漆眸,似乎还听得到他怦然有力的心跳声。
她睫毛微垂,沉思片刻。
再次抬眼,澄澈的眸子迎上他炙热又强势的目光,轻声开口:“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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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抬头,吻上他的薄唇。
他浑身倏地一僵,心跳都漏跳一拍,垂在腿边的手猛然收紧,浑身的肌肉都瞬间紧绷,好像要炸开。
她在,吻他。
她一触即离,他却弯腰追上她的唇,一手按住她的后腰,一手扣住她的后颈,发了狠的吻下去。
“唔……”
她唇瓣吃痛的皱眉,正要说话,他却顺势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池,恨不能夺走她的所有呼吸。
他滚烫的大掌在她身上游走,隔著衣裙都感受到他炙热的温度,像一只发狂的野兽。
她肩膀轻颤一下,忽然后悔招他。
“等……”她偏头躲开。
他大手直接撕开了她的腰封,细密的吻顺著她唇角滑落,吻上了那纤细的天鹅颈,滚烫的手指在她光洁的脊背上轻轻滑过。
她浑身轻颤一下,眼睛惊慌的闪烁,难以控制的软在他怀里。
他声音呢喃著:“央央,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她的野心,她的执著,还有,她的身体。
“你……”
他將她打横抱起来,按在了细软的床榻上,倾身再次吻上她的唇,低哑的声音克制著难耐的慾念:“央央,唤我郎君。”
轻纱的床幔被扯落,龙凤双烛已经撤走,屋內星星点点的烛火却持续的跳动著,燃了半宿。
次日清晨。
房门被敲响:“夫人,该起了。”
桑寧睫毛轻颤一下,眼皮子沉重的还没睁开,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哑的难受。
一碗蜂蜜水被送到她的唇边,她就著碗口喝了半碗,才觉得嗓子舒服多了。
“再睡会儿吧。”温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陌生的让她以为换了个男人。
她猛的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放大俊顏,那双锋芒肆意的眉眼,此刻温柔的好似要腻出水来。
“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你没睡好。”他温声说。
她很嗜睡,最少也得睡到八小时才能精神。
所以她有正事的时候都不许他碰她。
她目光呆滯了三息,才皱著眉推开他:“不用,还得去请安。”
他搂住她的腰:“没事,我让人去说你病了。”
“不行,新妇进门第二天,怎么能不去请安?”
他凑上来亲她的脸颊:“我派人去说,母亲不会计较的。”
“那也不行。”
她伸手推他,偏头躲开,想要撑著身子坐起来,却浑身酸疼的没力气。
他视线却落在她颈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痕,顺著洁白的寢衣蜿蜒而下,直到他看不到的隱秘之处。
他眸色又晦暗几分,圈住她的腰身的手臂再次收紧,呼吸渐渐炙热,靠近她:“没事。”
她忽然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猛的回头,撞进他填满了慾念的漆眸里,眉心一跳。
“央央。”他声音低哑的轻声呢喃,靠近她。
她一下子清醒过来,绷著脸看著他:“滚。”
他顿了一下,摸了摸鼻子。
她推开他,强撑著酸软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忽然就有了力气。
“真不再睡会儿?”他见她撑著坐起来的胳膊都在轻轻颤动。
“不睡。”她毫不犹豫。
肯定不能耽误了早起给婆母请安,坏了规矩。
更重要的是,有这个男人在,她现在睡只怕也睡不踏实。
“夏竹。”她喊了一声。
房门被推开,丫鬟婆子们端著洗漱的用具鱼贯而入,纷纷低垂著头。
连一向话多的夏竹这次都一声不吭,只有在给桑寧梳妆的时候,看到她颈子上刺目的吻痕,脸色微变,小心翼翼的拿粉给她遮了遮。
半个时辰后,桑寧梳妆完毕,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长裙,很素净,只袖口处有几朵海棠。
她坐在镜子前都没睁眼,眼皮子沉的抬不起来,任由夏竹给她梳头。
“夫人,好了。”夏竹小声说。
她这才睏倦的睁开眼。
扶著梳妆桌起身,深吸一口气,鬆开了手,迈著虚浮的步子走出去。
贺斯屿已经在外间等著了,见她出来便走上前来:“用点早膳?”
她看一眼满桌子的早膳,皱眉:“算了,时间来不及了。”
她也没胃口。
他也知道她没胃口,她睡不好的时候总是没胃口吃饭。
他拿起桌上的一碗羊奶,送到她面前:“喝点羊奶垫一垫,一会儿请安回来再补觉。”
她想了想,还是接过来喝了两口。
她吃不下饭,但喝点羊奶还是咽的下去的。
她把碗放下,又有些古怪的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