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对上她的眼睛,却看到她柔顺的眼睛里,眸底沉寂的漠然。
他胸口怦然的心跳戛然而止。
她是在,走流程?
她见他迟迟没有答话,又温声问了一句:“郎君?”
他攥住了她的腕子,漆眸锁著她:“谢桑寧,你知道我是谁吗?”
她顿了一下,不明白他问这莫名其妙的话做什么。
她轻声说:“是我的夫君。”
他盯著她:“我说,我是谁?”
她眼里多了一抹茫然,迟疑了一下,才说:“贺三爷。”
他脸色隱隱紧绷著:“你今日和我成婚,高兴吗?”
她点头:“自然高兴。”
可她此刻眸底漠然的没丝毫温度。
他盯著她:“若是今日是和裴松寒成婚,你也这样高兴吗?”
她眸光一滯,从容又沉静的脸上,终於泄露出一丝真切的情绪。
他是不是有病?
莫名其妙提裴松寒做什么?
和谁不都是成婚?她能有什么不高兴的?
她疑惑的问:“三爷是介意我和寧世子之前的婚约?”
他看著她眼里的疏离和敷衍,胸腔里一股躁鬱忽然翻涌而起:“那我和他一样吗?”
她愣了一下,有什么不一样?
她心里隱隱不耐,这人实在是有点难伺候。
裴松寒比他好敷衍多了。
她诚恳的看著他:“自然不一样,三爷是我郎君。”
他忽然被堵的一梗,眉心突突的跳。
答案早已经写在她的眼里。
他和裴松寒,没区別。
甚至今日成婚的是任何男人,对她来说,都没区別。
一个月以来满心欢喜的期盼,在此刻忽然破灭的乾净。
他脸色渐渐难看,咬著牙:“若我不是你的郎君,我就和他一样了?”
桑寧眉心微蹙,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她沉静的眸子里隱隱翻涌著不耐,定定的看著他:“我和寧世子之前的婚约,三爷求娶的时候就已经知晓。”
他莫名其妙来找她纠缠什么?
她又没逼著他娶。
他眸光一滯,堵在胸口里的那团躁鬱都好似成了无名火,上不去下不来。
还没有宣泄的资格。
桑寧已经没耐心和他耗了,温声问:“三爷现在要就寢吗?”
他看著她眼里明晃晃的漠然和牴触,就差把勉为其难写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