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振明有句话说对了,她的確冷血。
十多年的成长,她变的沉稳內敛,行事端方,样样拔尖,甚至有了燕京城第一闺秀的美名,当得起谢氏嫡长女,父亲也越发看重她。
只是孩童时那点天真的依恋,早已经消磨乾净,面对这样的场景,她觉得熟悉,却又陌生,她不知道该表现什么样的情绪。
因为她此刻,毫无情绪。
或许是桑寧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凉薄,还倒在地上的南思雅的心里都添了许多真切的畏惧。
温美玲感受到南思雅微微的颤抖,又抱紧了她,似乎想给她安全感。
南振明看著桑寧凉薄又冰冷的眼睛,眼神都闪烁一下,心里有些发毛。
桑寧声音平静:“是我失手了,下次我会注意。”
南思雅顿时瞪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她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她以为南桑寧会拼尽全力的辩解,会恼怒的跳脚,甚至指著她的鼻子骂她不择手段。
可南桑寧竟然,一句话也没辩解,就这么坦然的认了。
南振明和温美玲似乎也没料到,桑寧能这么云淡风轻的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简直冷静的让人觉得心寒。
“夫人,医生来了!”陈妈匆匆带著医生走进来。
南思雅额头上还在冒血,温美玲也顾不上別的,忙搀扶著她回房:“快让医生来给她包扎伤口!”
医生提著药箱跟上。
南振明狠狠瞪一眼桑寧,这才匆匆跟上去。
大厅里陷入了寂静之中。
桑寧漠然的转身,回房。
辩解是无用的,这个道理她五岁就学会了。
多余的挣扎和辩驳,也只不过是徒增笑料,他们认定了是她做的。
而她五岁时还学会的一个道理,那就是价值远比真相重要。
正如五岁那年,薛姨娘正得宠,庶妹自然更受偏爱,父亲更愿意相信庶妹口中的真相。
而十五岁那年,她才名远扬,还因此得到了寧国公府的好婚约,她一脚將庶妹踹进莲池里,父亲也更愿意相信她口中的真相。
“疼!”
南思雅疼的眼泪不停的往外滚。
温美玲按住她,也流著泪:“思雅別怕,妈在这呢,医生要给你消毒上药,你得忍忍。”
“妈,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罪?为什么姐姐要这样对我?”南思雅哭的满脸泪水。
温美玲心里也心疼,但想到桑寧,心里又有些挣扎:“她,她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毕竟是她亲生女儿,她心中其实还是有亏欠的,她也不愿意相信她故意做这样恶毒的事。
南思雅抓住温美玲的手:“妈,难道你觉得是我冤枉了姐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