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哭了。
聂子煬的眼泪,让陆京茜渐渐从愤怒和恨意中抽身出来,长达八年的感情,她多少也还是有些了解聂子煬的,她一下子想明白了。
“你套我话?”她嗓音有些哽。
“不然怎么办呢?”聂子煬拿指腹碰她渐红的眼尾,“聂夫人说她没欺负你,说只是看到你跟其他男人逛街,与你爭执了几句。你连陆叔陆姨都没说,我问不出来,只能激你了。”
陆京茜一下子失去力气。
她不想这件事是她说出来的,很难堪。
陆京茜没注意到聂子煬那声聂夫人。
“对不起啊,宝宝。”聂子煬亲了亲她的脸,“刚刚让你难过了。”
陆京茜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爱他,但她没办法对过去的事释怀。
她轻轻挣扎了一下,这回聂子煬没再困著她。
她双手得到自由,隨后推了推他,“我们做回兄妹吧。”
“谁要当你哥哥。”
“……”
聂子煬起身,替她扣好后座的安全带,掏出手机叫了司机过来开车。
“回陆家。”
“是,少爷。”
陆京茜望了望他在车內氛围灯里显得晦暗不明的侧脸,终究没再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车窗外的夜景,让他冷静一下吧。
一小时后,车子在陆家门口停下。
“谢谢你送我回来,我进去了。”
陆京茜转身,手腕却被聂子煬拉住。
“老婆,带我回家。”聂子煬眼巴巴地看著她,好像又恢復到以前的模样,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哭过。
“……”
陆京茜是吃他这一套,但她不会心软。
“聂子煬,好聚好散,可以吗?”她不是那么冷漠无情的。
只可惜,造化弄人。
“带我回家,不然我就去跳江。”聂子煬看著她,“我拿我后半生性福发誓,我一定会跳,还会叫记者来拍我跳,到时候记者问我为什么跳江,我就说我出车祸失忆了,只记得我老婆一个人,结果我老婆不要我了,我无家可归所以只能跳江。”
“……”
好炸裂的剧情。
关键他还特地咬重了那个性福的性字,让她知道他有多认真。
如果不是心情不对,陆京茜想她一定会当场爆笑出来。
“聂子煬……”
“怎么到家了不进屋啊?子煬不是发消息说,今晚有事跟我们商量吗?”
陆夫人的声音在陆京茜身后响起。
陆京茜僵住,眼神谴责地看著聂子煬,他什么时候给她妈发的消息?
“陆姨,不好意思刚刚跟茜茜腻歪了一下,我这就进去跟您和陆叔谈谈入赘的事。”聂子煬含笑牵起陆京茜的手,朝陆家大门走去。
“……”
入什么?
陆京茜受惊嚇地扭头看向聂子煬,连挣扎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