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樾用完放在一边,满眼温柔地看著她。
就这样一直看著她。
鹿渺有点受不了他黏糊糊的眼神,尷尬的问,“你要不要喝点水?”
他摇了摇头,“把脸伸过来。”
鹿渺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顺从地向他靠了过去。
傅时樾抬起手,掐了掐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像是羽毛颳了刮。
“你干嘛?”鹿渺不理解他的行为。
“会痛……看来是真的。”他说。
鹿渺噗嗤一声,“你幼不幼稚?”
傅时樾也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伸出手,轻轻把她鬢角边的碎发撩到耳后,“待会儿,再走。”
“好。”
她握住他冰凉的手,任由他的手指,在她脸上轻轻剐蹭。
少女的脸蛋温温滑滑,触感真实,傅时樾心里一阵喟嘆,恋恋不捨地用自己粗糙的手指,来回抚摸她白净细腻的脸,不知不觉,傅时樾就沉迷在这样轻鬆微妙的氛围里。
似乎已经忘了,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
仿佛这一刻在他眼里,她还是他的小姑娘。
看见他微微上扬的嘴角,眼里露出心满意足的笑,一股不知名的情绪堵在了鹿渺的心间。
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温柔的傅时樾,连这一秒的空气都是温柔的。
可她又想到了什么,鼻子一酸,驀地湿了眼眶。
……
鹿渺陪了他一会儿,直到敲门声响起。
她起身去开门。
是送餐的外卖员,將一个精美的礼盒交到她手里。
“你点的?”
傅时樾的目光一直追著她,“嗯,打开。”
她满脸诧异地捧著进来,放在桌上拆开。
“你给我买了蛋糕?”
傅时樾眼里有笑,“嗯。”
是一颗心的形状,越往里顏色越深,中间点缀著一颗珍珠。
“既然你给我买了蛋糕,那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柔和的灯光下,傅时樾定定地望著她,漆黑的眸底,仿佛被照进柔柔的两束光。
好想把她抱进怀里,叫她不要走。
手指在被褥下挣扎了许久。
他最终笑著摇了摇头。
“那我自己许愿咯。”
“嗯。”
鹿渺点上蜡烛,双手合十。
许完愿,她吹灭蜡烛。
傅时樾的眼睛依旧黑得清亮。
“傅时樾,蛋糕我就不陪你吃了,我许了愿,你一定会好起来。”
很晚了,她也该走了。
鹿渺站起来,走到门边,发现他艰难地歪著脖子,视线一直凝望著她这边,显然捨不得让她走。
鹿渺的心疼了一下,“明天我再来看你。”
“好。”
门关上,带起一阵微风。
原本熄灭的蜡烛,忽然有一根復燃起来。
他失神地盯著蛋糕上那簇微弱的火苗,直至蜡烛燃尽,熄灭。
……
鹿渺的十九岁生日,就这么简单的过完了。
自那天起,她三天两头往医院跑。
傅时樾在她精心的照料下,已经能下地慢慢走两步了。
到了他出院这天,鹿渺打电话给他,“你出院,我就不去接你了。”
傅时樾“嗯”了一声,“有別的事?”
“我在洲际酒店。”
“跟同学一起吃饭?”
“不,今晚不打算回家。”
傅时樾眼皮微微一紧,还是没忍住问出口,“不回家去哪?”
“我男朋友开了房,说那天没陪我过生日,今晚要好好补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