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緲气得涨红脸颊,狠心地想推开他,双手却被他束缚住。
他另只一手凉凉地卡在她的后颈,不许她躲避,她气得咬他,唇齿发出碰撞的声音,她把他咬出了血,傅时樾都没有將她放开。
但他掌心里有冷汗,滑滑腻腻的,鹿緲好不容易从他禁錮的大掌里挣脱,几乎是没有犹豫,气恨地往他脸上扇过去。
耳光声没有传来,病弱並不会影响他的反应速度,他擒著鹿緲的手腕,占有欲极强的眸底竟有血丝,嘶哑冷笑道,“这么抗拒我?”
“我为什么抗拒你,你不清楚?”鹿緲恶狠狠瞪著他。
傅时樾自知理亏,哑然地鬆开了她的手,“抱歉。”
鹿緲看他这副模样,不知道为什么很火大,“赶我走的是你,让我別纠缠的是你,破灭我所有幻想的还是你,现在我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又出现,还故意把房子买在我家对面,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他看著鹿緲眼里的委屈和愤懣,伸手去拿纸巾,擦著嘴角被咬破的血跡,慢慢地说,“我在这里养病,你如果不喜欢,我马上搬走。”
装什么装!
鹿緲快气得心梗了,他为什么不能坦率一点说实话,他搬到她家对面,不就是想离她近一点,窥探她的生活现状?
她死死盯著傅时樾,他低头擦著嘴,微微蹙眉却不看她,擦完嘴把带著血的纸巾扔垃圾桶,然后靠向床头的软垫,疲倦地垂下眼睫,调整自己的呼吸。
淡淡的態度,让鹿緲很无力,但她也明白了,他並不想和好,不然他一定会来找她,而不是躲在这里,连哄她都不想哄了。
“那你搬吧。”鹿緲冷淡道。
傅时樾呼吸一滯,抬起眼睫看她。
“你在这里让我很困扰,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其实鹿緲根本就碰不上他,因为傅时樾足不出户,也打扰不到她,但她不想让他好过,连默默关注她的权利也不给他。
鹿緲说完转身就走,真的是头也不回,一刻也不想看到他的样子。
她挺直背脊走到门口,忽然一只小毛团从床底爬出来,走到了她脚边,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裤腿。
鹿緲把猫抱了起来,打开门就要离开。
“等等。”
鹿緲脚步一顿,以为他改变主意了,却听见他呼吸急促地开口。
“把猫放下。”
鹿緲抱著猫回过身,面无表情说道,“这猫本来就是我用来试探你的,现在物归原主,我要把它带走。”
傅时樾不想跟她爭论猫是谁的,严肃地皱眉,“放下。”
“我偏要带走,难道你要来抢吗?”鹿緲好笑,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连下地都难。
傅时樾脸色有些阴沉地盯著她。
他不会让自己狼狈的丑態出现在她面前,更不会跟一个女人抢东西。
鹿緲抚摸著猫脑袋,语气淡然,“我不想我的任何东西留在你这里,而且,它看起来並不想跟你。”
“你还是儘快搬走吧,当然你要是厚脸皮的想继续住下去也可以,毕竟房子是你买的,但你要是不搬,我就从这里搬出去。”
鹿緲每一句话都淬了毒,一字一句扎在傅时樾的心臟上,像拔不出来的刺。
他动完手术后,不宜大喜大悲,但好在他一向情绪稳定,无论鹿緲说多难听的话,对他多么厌烦,他都能包容平息。
但她连一丝念想都要夺走他的。
他终於维持不住表面的风平浪静,唇瓣微微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