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清凉,妆容也十分夸张,根本看不出脸蛋的模样。
这打扮在年轻人眼里,或许是时尚,但在长辈眼里,多少有些不规矩了。
但傅夫人见多识广,思想也先进前卫。
只是微微蹙了下眉,倒也没说什么。
傅妍熙却开始阴阳怪气,“舅妈,你看她穿得像什么话,穿个肚兜,那短裤都短得屁股都遮不住,被台下这么多男人盯著……”
傅夫人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台上了鹿緲,听著傅妍熙唾弃鹿緲,没有表態。
但当傅妍熙说“她就是喜欢在男人面前卖弄……”
傅夫人忽然转过头,冷冷地看著傅妍熙。
傅妍熙被傅夫人这样看著,喉咙绷紧,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舅妈,我说错什么了吗,你怎么这样看著我?”
“妍熙,不要去詆毁一个女孩子,这不是傅家的教养。”
傅夫人脸色平平淡淡,但她的眼睛冷淡狭长,看人的时候,有种直击人心里的锐利。
傅妍熙心臟缩紧,连忙端起饮料喝起来。
这时,四周悠缓的音乐声停了,全场安静下来。
鹿緲手中鼓棒下去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心跳都跟著节拍颤抖,接著贝斯手、抱著吉他的主唱也跟著弹唱起来。
音乐起时,整个酒吧都尖叫起来。
鹿緲手中鼓棒挥下去的每一剎那,都充满了力量与激情,仿佛能点燃整个世界。
每一个节拍都如同烈火般炽热,帅气逼人,令人目不转睛。
傅妍熙死死瞪著鹿緲,还以为鹿緲上台会丟脸,没想到她真会打架子鼓,还打得这么丝滑流畅!
台下观眾都躁动了,整个酒吧气氛嗨到了顶点。
傅妍熙不屑地冷哼一声,有两把刷子又怎么样,她从小被家里送去学钢琴和芭蕾,获得不知道多少国家奖项,只有鹿緲这种野孩子,才会玩架子鼓这种不入流的东西。
她上的都是国际特长学校,去的都是大舞台演出。
架子鼓这种东西,街头也有,酒吧也有,烂的不能再烂,太粗野,体现不出高贵优雅。
在傅妍熙心里,人分贵贱,乐器也是。
一首歌结束,眾人都喝彩鼓掌。
“啪啪啪……”
傅妍熙难以置信地扭头,傅夫人竟然也跟著鼓起掌来。
她看到了傅夫人眼里,露出了满意的光彩。
“舅妈,这么多人对她吹口哨,还有人想找她喝酒,要加她微信,你不觉得这种女孩子性子太野吗?”
傅夫人但笑不语,並不想搭理傅妍熙。
谁规定女孩子就要循规蹈矩了?
她在鹿緲身上看到的,是青春洋溢,是热血沸腾,是无拘无束和肆意绽放。
难怪她家那个闷葫芦会喜欢,这也是她年轻时嚮往的样子。
这样的女孩子,要是去大舞台,一定会大放光彩。
“表哥那沉闷的性子,根本架不住这种太放肆的野丫头,再说她也配不上表哥,表哥就適合贤良淑德的……”
傅夫人打断,“她要是能架住时樾,我就更加放心了,正好有人能帮我管管他。”
傅妍熙看傅夫人这么满意,不甘心地攥紧拳头。
没关係,好戏还在后头!
中场休息时间,鹿緲被经理叫下台。
这都是傅妍熙安排的,她还安排了小混混,在鹿緲在去后台的甬道上拦住她。
“小妹妹,架子鼓打得挺好啊,教哥哥打打唄?”
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堵住了鹿緲的去路。
鹿緲知道碰上麻烦了,往后退了一步,“行啊,等我下场你们再来找我。”
“不行,我们现在就要学。”男人见鹿緲想跑,一把抓住她的手。
“那鼓棒握在手里太硬太粗糙,瞧瞧,把你这娇嫩的小手都磨出水泡了,哥哥真不忍心,哥换个东西给你握……”
说著,抓著鹿緲的手就去摸。
正好这时,傅妍熙领著傅夫人来找鹿緲。
傅妍熙假装很震惊地指著,“舅妈,你看!我就说过她水性杨,她下台就跟男人拉扯不清,还把手放在男人裤襠下……真是噁心!”
甬道很长很暗,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见鹿緲脸上的神情。
远远看上去,鹿緲就像在跟两个男人纠缠。
傅妍熙心里得意洋洋,这下看鹿緲还怎么清洗自己,这种不知检点,躲在这里勾引男人的贱人,她舅妈恐怕要气得当场离去!
然而傅夫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沉著脸命令保鏢,“赶紧上去看看,小姑娘要是被欺负了,不用留情!”
“是,夫人。”保鏢立刻上前去。
“等等!”
傅妍熙生怕穿帮,连忙拉住傅夫人,“舅妈,她正在跟別的男人恩爱,你叫人上去打扰她干什么?”
“妍熙,收起你的心思。”傅夫人警告地看了傅妍熙一眼,冷冷推开她。
傅妍熙气得在原地跺脚。
“放开我!”鹿緲被男人擒著手腕,去做一些猥琐的动作,她噁心地挣扎,趁男人不注意,用力抬脚踹过去!
男人“啊”得痛喊一声,扬手就要往鹿緲脸上打。
突然一道黑影衝出来,一拳砸在男人脸上。
鹿緲挣脱束缚,往后退开,看见出现的黑影用专业格斗方式,把两个混混迅速放倒在地。
鹿緲捂著胸口觉得好险,发现这世上好心人还挺多,“谢谢,你救了我,待会请你喝一杯吧?”
保鏢没有回应她,而是朝鹿緲身后低下了头。
鹿緲有点莫名其妙,这人朝她低头干嘛?
“刚才没事吧?”
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婉的声音,鹿緲闻询转过身。
一个仪態清雅大方的贵妇人朝她走过来。
“夫人。”保鏢恭恭敬敬朝她低下头。
鹿緲微微睁大杏眼,怔怔地看著走到面前来的女人。
第一感觉,竟然是觉得这个女人很美,身材纤细,穿著水墨扎染的旗袍,有种像山水画里的女人,淡雅知性,让人感觉很舒服。
第二感觉便是,她看起来这么年轻,怎么会被叫夫人?
最后再是,她是谁?为什么看面相,感觉有点熟悉?
鹿緲眼里闪过不解,“请问你是……”
傅夫人看著鹿緲含笑道,“我是时樾的母亲。”
鹿緲猛的一愣,瞬间身子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