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了吸鼻子,许桃整理阿婆的遗物。
老人家一辈子节俭,也就是这一年,东西多了起来。
都是秦桉吩咐人买的。
许桃把属於阿婆的东西,全部放好,收进箱子。
那个装著嫁妆的小铁盒也被她收起来,许桃正要出去,看到枕头下,压著一个信封。
许桃做了很久心理准备,才將它拿出来。
是阿婆,写给她的信。
......
冯秀芝並没有上过学,字是丈夫教的,她很早,就想给孙女留下一封信。
自从上次手术,她就知道,兴许哪一天就会突然犯病。
走得急,要是什么都不交代,孙女该多难过。
於是写下来,算个保障。
“囡囡,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阿婆也许,已经提前离开了你,阿婆身体不好,心里有数,无论因为什么原因离开,都是阿婆的命,我的囡囡,要快快乐乐地活下去,就当是替阿婆活著……”
许桃忍著眼泪看了好几遍,阿婆常说,她是没有机会读书,后来遇到阿爹,是唯一一个愿意教她看书写字的男人。
看得出来,阿婆学得很好。
劝她遇事不要倔强,不要执著,要学著与自己和解。
亲手养大她的人,知道许桃所有的倔强与坚持,来源於骨子深处的自尊自强。
真遇到了困难,绝不低头。
也是阿婆,最放心不下的地方,她不希望许桃,撞得头破血流。
也不希望许桃后悔。
原来这段时间的异常,从来没瞒过阿婆的眼睛。
许桃一滴泪啪嗒落在信上,晕染了上面的字跡。
阿婆让她好好和秦桉在一起,写了秦桉的承诺,写了阿婆的信任。
许桃仔细折好信,放进信封,和阿婆给她的嫁妆一起,隨身带著。
转身要出去时,看到秦桉,不知道在门口看了多久。
秦桉过来,捧著许桃的脸给她擦眼泪:“都收拾好了吗?”
许桃点点头,“回宛城吧,要开学了。”
秦桉鬆一口气,抱著她说好。
只要还能好好生活,他就知足了。
车子在巷子口等著,秦桉牵著许桃的手出去,看到那围了几个人。
他蹙眉不让许桃过去,许桃瞧了一眼,认出是谁。
时今的母亲,连慧华。
连慧华腿伤还没好,一瘸一拐的,见到许桃,疯了似的衝过来,被小程拦在那,连慧华顺著小程的手往地上跪:“桃子啊,阿姨求求你了,饶了今今行吗?他拿了你多少钱,阿姨这辈子砸锅卖铁,卖肾卖血都给你还上,只要別让今今去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