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中多有嗤笑,时今浑身发冷。
“学长,你这样做太不地道了,宴哥投资,钱到帐我立即就给你们发了工资,咱们是一个团队啊,团队里的东西你怎么能轻易卖掉呢?”
他拉来投资,是团队的负责人,在时今心中,学长做什么应该过问他才对。
可接下来学长的话,彻底將时今摧毁。
“时今,签合同的是你,乙方也不是我们工作室,而你,也没和我们签订任何具备法律效应的文书,严格来说,咱们没有任何关係,我的代码,想卖给谁就卖给谁。”
“至於工资,我们也加班加点忙活这么久,那是应得的。”
说完,学长就掛断,时今茫然失措,举著手机愣在那许久。
许桃听完全程,起初是担心的,却又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时今瞒了她真相,譬如这次合作的收益,岂止是二十万,但许桃也明白,这是时今的隱私,许桃嘆口气,忍不住去握男友的手:“时今哥,你先別害怕,咱们找懂法的人问问好不好?”
她直觉有些地方不太对,但社会经验太浅,实在也说不出里面几分门道。
时今浑浑噩噩,被许桃硬拉著往家里走。
他没办法交代发生了什么,只好由许桃代劳。
连慧华和时友鹏听完一愣。
没太懂。
许桃儘量用浅显词汇解释,说了几遍,连慧华才回过味来。
他儿子涉嫌抄袭,导致投资商得罪了gg商,也违反了业內规则,现在gg商要问责,按照合同,赔了不少钱。
而这些损失,都要由时今来负责。
毕竟当时合同上写的,三倍赔偿。
连慧华身子一晃,崩溃地喊道:“那我们哪能赔得起啊?家里哪还有钱了!难不成要我们卖房子卖车吗?”
以桐城的房价来看,掏空时家,也难以补上缺口。
时友鹏在国企工厂也工作了数十年,比连慧华镇定,他看向儿子:“这事要跟你们学校反应,那个什么学长做事不地道,把你坑了,错不在咱们,凭什么要我们承担责任?”
他说著,就要给学校导员打电话。
时今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今天才初五,不知道学校会不会管这些。
果然,时友鹏打过去倒是接了,但导员只说可以帮著问问,这种学生私下里的活动,並不归学校管。
因为完全是合情合规合法的自主创业活动。
不存在诈骗或是人身伤害等问题。
时今肩膀一下子垮下来,气得连慧华衝过去在他背上扇了几巴掌。
“你说说你,小小年纪不好好学习,谁家的孩子大一就创业,让人坑了吧!”
连慧华数落了几句,看到许桃还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语气就不太好:“桃子,你从小就聪明稳重,怎么也不劝著时今一点儿,他不听爹妈的话,就听你的,要是有你提醒,可能也不会犯这个错!”
许桃一愣,下意识反驳:“阿姨,我劝过的,可是时今不听......”
“那肯定也是为了你才创业!我早说过的呀,在外面上学省著点,不要因为去了大城市就虚荣,我知道你们在谈恋爱,男孩子送点礼物,请几顿饭很正常,但是咱们家也不是有钱人,经不住这个折腾!”
许桃脸顿时涨红,站起来解释:“阿姨,我没要过时今东西,也没他的钱,他创业是自己想努力,和我没关係的,您不能这么说我。”
连慧华冷哼,看向她手心:“你敢说,这手机不是时今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