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为何会如此设计,官方的恶意简直不言自明:增大真实模式角色暴毙的概率!
宴青都还没筑基,在天灾里程碑的加持下就所向披靡,不谦虚地说,天下间除了药师愿,已经没有能与他抗衡的三转信使了。天灾真伤+丙子椒林,要数值有数值要机制有机制,他都不需要什么战术素养,哪怕隨意乱抢也能开无双割草。
接下来还有天灾道基,未来升仙也肯定有天灾相关的特殊机制,作为大版本的核心主题,宴青毫不怀疑天灾路线的强度。但也正因为真实模式的天灾路线太离谱了,官方除了藉助玩家们哈基米的大手来调节,也肯定会在游戏里下绊子。
怎么处理超模角色?人死了就不超模了。
贼想吃肉,那就得冒著挨打的风险。
宴青甚至有点钦佩这位素未谋面的策划同事,在筑基丹这个环节设下门槛简直如同手术刀般精准,恰到好处噁心到玩家,但同时又激发了玩家的好胜心。
毕竟玩家能玩到三转,已经往真实模式角色投入不少,途中肯定体验到天灾业力的强度。哪怕在筑基前夕暴毙,玩家也大概率不会退游,反而会越加期待天灾筑基”到底有多爽多强!
不过钦佩归钦佩,宴青还是在心里礼貌地飞了这位策划的马。本来他可以躺在盗贼之家等小號呈上筑基丹,现在却多出许多变数。
宴青退出活动界面,虽然他看了几分钟信息,不过殿內气氛並没有因为江十的发呆而冷却。
不过是一会儿时间,奚紫枫就跟盖楼显两人相谈甚欢,这里固然有盖楼显刻意逢迎的因素,但奚紫枫如沐春风的態度,毫无疑问才是令这两位流离之人放下戒心的核心原因。到最后盖楼显和步六孤真都坦白自己的身份,基本掏空自己的底细。
不过这也可能是他们有意为之,毕竟要寄人篱下接受慕容家的庇护,提前坦白总好过被慕容家查出来。
江十:“有地图吗?我想知道聚魔之地的具体地点。”
奚紫枫让僕人带来地图,“聚魔之地距离燕子军镇大概有三百里,不过一路上並不好走,前些天北地连日暴雨,道路泥泞,再加上聚魔之地本就处於偏僻之地,除了每年的这个时候,平时也不会有人经过参合百保日夜兼程,大概得四天才能將你护送过去。”
“不需要。”
“不必推辞,虽然不存在三百名百保的阵亡指標,但你是慕容家的贵客,这点要求如果不能满足,家主回来会责怪我招待不周。”奚紫枫说道:“如果你自己赶过去,说不定会错过聚魔之地的开放时间,北地最近並不太平。”
“不需要,”江十平静说道:“因为我不会去,这是为別人而问。”
看了地图后,宴青发现相比起江十她们,正在路上的夜四更接近聚魔之地,
不过相比起地图,宴青还必须搞清楚一点:“聚魔之地的危险性有多高?伤亡率如何?”
“如果不招惹里面妖魔的话,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危险。”奚紫枫说道:“每年大概会有两百名信使进入聚魔之地,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转信使,他们的主要目標是搜集秘境里面的资源,就算彼此有仇怨也很少会在里面战斗,因为別人只要往妖魔身边一躲,绝大多数人都会投鼠忌器。”
“除了搜集宝箱外,还有一部分人是衝著聚魔之地的风光,譬如我家家主,这部分人实力强弱不等,但他们都有自己感兴趣的內容,自然也不会在里面引发衝突。”
看来跟漫宿林地】一样,聚魔之地】也是一个安静祥和的地方。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活动秘境一年就开启一次,本地麻瓜还无法获得最重要的活动奖励,完全就是食之无味弃之也不可惜的鸡指甲。没有利益衝突,大家当然能心平气和。
宴青也鬆了口气,他最怕聚魔之地】是那种搜打撤秘境,一大堆信使在里面猛攻、埋伏、堵桥、尔虞我诈、夺宝奇兵,如果是这种情况,即便这个活动有等级限制不会出现筑基以上,宴青也大概率不会去。
用小號玩三角洲吃鸡也就罢了,从蓬莱东路杀到南天门他能眼晴都不眨一下,奈何这个活动必须要大號亲自来,但他的性格又不是韩跑跑或者方老魔,真到了需要杀伐果断的时候,宴青真不敢相信自己的临机应变能力一一他连吵架都需要晚上睡觉才能想到怎么反驳回去,他能有什么攻击性?
小號可以心软可以犯错可以杀伐果断,但大號只適合躺贏。
正当江十询问更多关於聚魔之地的內容时,忽然有僕人推开殿门,急促小碎步走到奚紫枫身边递上一份卷著的羊皮捲轴。说起来燕子军镇到处都是羊肉羊杂相关的饭馆,羊皮纸甚至比竹纸还要盛行,可见这里秘境肯定有很多羊,多到羊皮都能当纸用的程度。
奚紫枫揭开羊皮纸一看,脸色微变,盖楼显很有眼色:“叨扰许久,我们也该告辞了。”
“不,这件事你们也该知道。”奚紫枫將羊皮纸放到桌上:“不夜天城的急报,兰陵郡王应如是,於昨日刺杀百保近卫统领,叛逃齐国。”
奚紫枫紧紧盯著他们的反应,虽然不知道他们跟应如是的关係,但应如是给令牌让他们投奔到这里可谓是救命之恩。如果他们听到应如是的叛逃没有一丝担忧,甚至连装都不装的话,她自然会重新衡量他们的品性。
结果她还算满意,盖楼显面露忧色,步六孤真震惊之余还藏著一丝羞愧,唯独最为出眾的江娘,听到这个情报仍然面无表情。不过江娘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情绪流露,奚紫枫觉得就这样判断,便主动问道:“江娘,你怎么看?”
出乎奚紫枫的意料,江娘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殿內顿时冬雪消融万物逢春,
连飘零的樱都黯然失色。
“我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