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森尼的小心思!坠落!
庞大蛋型的巨物现身的剎那,往下一沉。
“咚!”
巨大的碰撞声,仿佛令整个世界都与之共鸣。
螺旋的空洞旋转的速度一滯,浓重乌云瞬间被无形的衝击波撕裂、击散。
不过庞然的黑影依旧模糊,好似隔了一层窗纱,可千百米的天空之中哪来的横亘千里的轻纱,那分明就是隔绝异世的世界之墙,又或者是囚禁大魔的铁鑑。
但无论是墙还是鑑,唯有一点非常清楚。
那被“狂猎”召唤而来的大魔,即將衝破枷锁。
更確定的一点是,“狂猎”召唤出大魔,绝对不仅仅只是为了来这个世界看一看……
“咚!”
“咚!”
又是连续地两声撞击,惊醒了所有因为那骇人的异象而愣住的人群。
班·阿德新城爆发出了更加惊慌的尖叫,空荡无人的街道,无论是上城区、手工业区还是损失惨重的下城区,都从街道两边,或是的升起魔法屏障、或是砖瓦小楼、或是废墟中衝出来无数人群。
撕心裂肺地呼號惨叫,奋不顾身地向班·阿德外奔去。
威戈佛特兹和莉迪亚·凡·布雷德沃特看见一幕也惊呆了。
从四面八方围攻的绝境,到最强大的两个敌人——奥托兰和狂猎——纷纷如折翼之鸟,倏忽坠落。
这之间的转折竟然只有短短几个眨眼的功夫。
奇蹟之子……这就是被人们传唱了千百年奇蹟之子吗?
他竟然真的没有骗我,他真的打算活下去,也完全能够在奥托兰、森尼和狂猎的围攻之下,活下去!
威戈佛特兹兴奋与恐惧交织,浑身颤慄地抖动。
“威戈,那……那是什么?”莉迪亚·凡·布雷德沃特颤抖地指著天空中庞然的黑影。
威戈佛特兹摇摇头,却目光熠熠。
他看著那代表著,最原始的力量的身影,眼神烧灼又滚烫。
“我们走!”威戈佛特兹不舍地又看了那黑影,与“狂猎”装扮的猎魔人一眼,视线在混乱的人群中逡巡,“艾林已经按照约定製造出了大动静。”
“男巫和守卫脱离原位,市民像受惊的老鼠混乱地奔逃,机会已至,我们快走……”
“就向南边的城墙!”
说著,威戈佛特兹斩钉截铁地就从高耸的塔楼冲了出去。
莉迪亚·凡·布雷德沃特紧隨其后,用幻术遮掩两人身形,混入慌乱的人群时,仍然本能地时不时向画廊的方向看。
画廊已被人流、高楼和废墟遮蔽,当然什么都看不到。
但莉迪亚·凡·布雷德沃特只是好奇。
奇蹟之子……死亡与新生,带来血与火的奇蹟之子,他到底打算做到什么程度?
製造了这么大的动静之后,真的只准备掩护他们离开……
其它什么……都不做吗?——
奥托兰身体倒悬著,与狂猎一同坠落,苍白的长髮在狂风中紊乱地狂舞,长袍猎猎作响。
他没有在意班·阿德爆发的混乱,一边冷静地感受著身上隱隱縈绕著,独特的魔法韵律,另一边鬚髮怒张地对著距离“狂猎”不远的森尼嘶吼。
“森尼!快杀了他!”
不论天空中隱然藏於异世的怪物是什么,也不管不符合魔法基本原理的吼声,为什么会让他一个站在魔法顶端术士都无能为力……
但战斗经验相当丰富的奥托兰知道,终结持续性法术的效果,最好的方式永远只有一个——
杀死施法者!
蕴含魔法的声音压倒了班·阿德逃亡人群的嘶吼和惨叫。
森尼听到奥托兰的呼號之后,望著仅仅相隔一条街的“狂猎”,神色踌躇而犹疑。
“狂猎”一动不动地站在画廊前,冷冷地与他对视。
森白骨框里青灰色的鬼火,看著没有一丝人类的生气,越是与“它”对视,浑身就越是冰冷发寒,似乎遭遇到了匍匐將扑的天敌。
与所有狂猎对视,其实都会升起这种异样的感触。
只不过不知道是由於天空中的异像,以及那令奥托兰和狂猎军团都为之陨落的异术,“狂猎”鬼火注视带来的森然和恐惧,远胜过天空中折翼坠落的成群狂猎。
“森尼……”米格尔用手肘轻轻捅了下森尼的腰,惊醒了他,“我们该怎么做?”
森尼犹疑地看了看米格尔和周围几个他最亲近的手下。
转瞬之间,脑海中思绪万千。
倘若“狂猎”只是地宫中,背著亨·格迪米狄斯的那个形象,他当然会毫不犹豫地带人向他衝过去,將很可能摧毁他未来的怪物千刀万剐。
可是现在……
“狂猎”是能击落奥托兰——北方大陆最强的法师——的存在,他这样衝过去,会怎么样?
他可是未来第一任术士王国的国王,亨·格迪米狄斯被救走了,也还有机会,还有不少差一些的可能,但人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森尼甚至也不愿意让身边米格尔和其他男巫衝过去。
因为米格尔在地宫里说的没错,激进派——他掌权的基石——的人在连番的摧折之下,真的不多了。
他本就因为实力不足,继位不正,而被奥托兰和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的男巫小视。
没有亲信的手下和势力,即便他当上术士王国的第一任国王,也没用。
他会被敷衍、架空,失去对王国的掌控能力,最后打猎误坠马下,摔断了脖子或者直接死在一杯毒酒下。
奥托兰让他上前,就是在要他的命!
“森尼!你在等什么!快杀了他!”
强烈的魔法波动令奥托兰焦躁的声音,晃动了整个班·阿德新城,震得森尼鼓膜胀痛,直欲撕裂。
“狂猎”依旧冷冷地看著他,一动不动。
森尼犹疑地小心向前挪动了几步。
恰在这时。
“踏踏踏”
急促地脚步声自四面八方围了过来,班·阿德学院和里斯伯格民事合营组织撒出去的男巫和守卫,接收到奥托兰和森尼的命令,赶来了。
森尼喜形於色,对著那些刚来的里斯伯格男巫,大声命令:
“快!给我杀了那个狂……”
话音未落。
“刺啦——”
天空中突然传来的玻璃张裂的异响。
森尼脖子一僵,缺了润滑油的机械一般,顿挫地抬头看去。
因为庞然巨影存在,而有些雾蒙蒙压抑的天空,以漩涡的中心为原点,裂纹四散裂开,爬满了天空。
剎那间,时间都似乎在此刻停止了。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