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点小困难,不过问题不大!”冯运顿了顿,压低声音来了句。
接着他又笑嘻嘻的说道:“刚刚碰到史总了,听说你们两之间有点小误会。都一把年纪的人了,算啦”
冯运跟史大奈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刚刚好兄弟找他求救,自然是要来帮的。
“呵呵,他到还有脸把这事跟别人说。小误会?我看这误会可不小,现在我那个拍卖行损失惨重,你说这事怎么算?”陈逸枫完全不买账。
“哎呀,这个等开完会再说……”说到钱,冯运肯定不会帮史大奈擦屁股的,立马就选择了打太极。
知道在这和冯运动嘴皮子没用,急忙找史大奈算账的陈逸枫冷笑一声就离开了。
陈熙则是没走,因为他被冯运给拉住了。
“陈小子,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冯运神秘兮兮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你们?是指太山会?”陈熙张了张嘴。
“不是。”
“那是湖泮学院还是江楠会,又或者是企业家俱乐部?”
陈熙又问。
冯运搞的组织太多了,类似太山会的这种企业家圈子里面数都数不过来。
“都不是,我准备在搞个新的。就是类似你们的海归协会,可以容纳海外华侨的组织。”
“你是不是那个蝼蚁金服遇到大困难了?”
一针见血的话搞的冯运有些脸红。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别说了。”
“先进去开会吧。”
冯运看了看四周人越来越多,对着陈熙眨了眨眼。
“为什么要在这里开会?你们以前不都喜欢在武林市周边搞么。”陈熙开了口。
“哎呀,上面不是要搞丝绸之路么。丝绸之路里最出名的是哪?当然是这沙州市啦……”冯运解释道。
沙州作为古丝绸之路的咽喉要道,政治符号拉满。民营大佬把上千家企业的目光引向这里,是在向上面交出一份心照不宣的答卷:民营资本没有躺平,我们在积极响应国家战略,向西寻找新出路、支持西部大开发。
在别的地方办会,大佬们开完会各自有应酬,钻进豪车就各奔东西了。
但这里不一样,方圆几十里全是戈壁和沙丘。
大佬们一旦住进了大漠深处的国际酒店,出了门连个转移注意力的消遣地方都没有。
这就形成了一个天然的高层信息高压舱。
白天大家在戈壁吃沙子、在会场聊数字化,到了晚上,在私密性极高的酒店茶室里,大佬们只能端起茶杯,面对面死磕。
谁家快暴雷了要借钱、谁需要拉拢国资纾困、谁跟谁要交叉持股对赌,在这种极度聚焦的大漠闭门环境里,最容易达成真正的利益交换。
大会很快就开始了。
因为人太多了,陈熙没找到陈逸枫,却被冯运拉着坐到了身边。
台上,刘志开始讲话:“各位老朋友,这两天进城,大家恐怕都被外面的风沙吹得睁不开眼。有不少人私下里跟我抱怨,说大老远把大家折腾到这片大漠戈壁来,出了酒店连个消费应酬的地方都找不到,真是不招人待见。大家心里在琢磨什么,我坐在这台上看得一清二楚。这两年金融去杠杆,信贷全面收紧,在座的每一位老板,日子过得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踩钢丝。资金链紧得像要崩断的琴弦,头发出大把大把地往下掉,谁心里都在打鼓。”
刘志抬手自嘲地摸了摸有些稀疏的头发,引来台下一阵心酸的哄笑。
“组委会把这次年会定在沙州,定在这个被漫天黄沙围了上千年的地方,其实就是要逼着大家伙换个活法。莫高窟在戈壁滩里立了千年不倒,靠的不是壁画有多金碧辉煌,是它藏在岩壁深处的地骨。做企业也是一个道理,大河满水的红利期已经彻底过去了。过去靠着讲故事、圈热钱、盲目加杠杆跑马圈地的野路子,现在谁走谁死。今年我们的主题叫赢在商业本质,什么叫本质?就是兜里有余粮,脚下有生根的本钱。我们要学大漠里的骆驼,把虚胖的赘肉全减掉,把没用的面子包袱全丢进沙丘里。把皮肉冻结实,把每一步都踩在最坚硬的沙砾上。熬得住,守得下,等这场商业寒冬的风暴卷过去,还能坐在沙州城里端起酒杯的,才是真正压不垮的汉子……”
大会开了一个小时,准备好的那些企业家们纷纷上去发言。
陈熙则是趁着冯运上去讲话的时候偷偷溜出了会场。
这些故意说给别人听的漂亮话,他前世开会的时候不知已经听了多少。
就像是上学时听校长念叨那些有的没的一样,在座的人九成都没什么兴趣。
来这开会的人全都是把目光放到会后,也就是私下开大会。
不过样子还是得装装的,否则人都跑光了,那会场气氛不是很冷?
酒店外面一处偏僻的地方,陈熙刚刚掏出一根烟,就被人给叫住了。
“陈总!这边。”
陈熙将头扭过去,看到几个跟他差不多岁数的人正聚在一起吞云吐雾,有说有笑。
会场里大部分的企业家都是年纪跟陈逸枫差不多的,这些家伙包括陈熙在内算是属于少壮派。
叫他的人是某音的创始人张铭,也是这一世陈熙投资的对象之一。
其他几位则是泥想汽车的李总,狂狮科技创始人殷齐,哔哔打车创始人辰微,眯蛤游老板柳围等。
“呦,都不在里面呆着呀。”大家都是同龄人,自然是聊的到一块去,陈熙也是笑着走过去打招呼。
“是啊,上学的时候就不喜欢开会,更别说现在了。”柳围摸了摸鼻子。
“听那些老家伙们在那吹牛皮,我还不如再这听几声鸟叫。”张铭指了指树上,那里正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哈哈哈!我也是,烟瘾犯了。”陈熙吐出口烟。
“现在说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开完会后怎么讲!”辰微不是第一次参加这会了。虽说哔哔和陈熙的公司属于竞争关系,但他的态度却并未冷淡。
“没错,别看现在都聚在一起。那私下还不都是聚在一起各聊各的?这就跟上学那会一样,大家回到宿舍把门关起来……”柳围站累了,直接就蹲了下来。
“那你们打算怎么聚?”陈熙问道。
“那些老家伙们都是各有所需,谁能帮助到自己就跟谁玩呗。今天跟这个玩,明天跟那个好。我们这些人想融入他们,很多时候都会产生理念不合的情况。有些人嘴上说未来是年轻人的天下,但实际上交流后却是在倚老卖老。张口就是‘我以前怎么怎么样……你这样以后肯定会吃亏……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所以嘛,我在想不如我们这些年轻企业家聚在一起要更好。”泥想汽车的老板开了口。
现在他的电池都是由陈熙提供,两人属于合作伙伴。
“我看不如我们这些人也搞个什么小组织,刚刚看到好几个都自称什么太山会的。南边现在也在开会,肯定也都是在抱团。”李总说完又补了一句。
“我就算了。”张铭摇了摇头。他第一次来参加这种会,只是不想听那些人在里面吹牛皮。
陈熙明白,张铭这人和拼夕夕的创始人一样,极少参加这种社交性质浓厚的老派传统大会,属于深居简出型。
李总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之前就跟着一群车企老板围攻大稻集团,属于那种喜欢弄小圈子的人。
“也不知道南边会开的怎样了……下次去那边瞧瞧。”李总被当面拒绝,有点不爽的撇了撇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