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想看我上台出丑就直说。”赵绫姗冷笑一声。
“是啊，我就是想看你出丑。反正我是外国人，丢脸也不怕！”纱织朝她做了个鬼脸。
“小矮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赵绫姗气的从椅子上站起身。
“来啊，来啊！”纱织边吐舌头边跑，没几步还要回头继续嘲讽。
“我的天，你们两个有完没完！”金娜娜看着这两个活宝，无奈的叹了口气。
另一边，慢手网络。
张风和张云正满头大汗地对着手机镜头手舞足蹈。
他们前不久刚与平台签下合同。
合同里密密麻麻的高额违约金、严苛的每日直播时长考核与单方面解约条款，明晃晃地昭示着这是一份彻头彻尾的卖身契。
两人走的是搞笑路线，但由于缺乏专业的编剧团队持续产出高质量剧本，他们脑子里的那点段子早已枯竭。
搞笑这种事，根本不可能每天都能无间断地逗人发笑。
此刻，张风穿着一件红绿相间的花棉袄，脸上涂着夸张的两坨红晕。张云则拿起一个鲜黄色的塑料脸盆，用力扣在哥哥的脑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接着，两人指着对方，对着镜头爆发出一阵极其夸张且做作的大笑。
连续四个小时的直播，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内容支撑，两人的表演完全沦为了毫无逻辑的自嗨。他们在这边笑得前仰后合，直播间里的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桌面上堆满了廉价的辣条、五颜六色的劣质果冻和不知名的膨化食品。
虽然直播间左上角的购物车显示这包辣条已售3850单，但后台真实的成交记录仅仅只有可怜的4单。这几千单的虚假繁荣，全靠公司在后台挂载的刷单软件强行撑场面。
屏幕上零星滚动的弹幕，更是将这种虚假繁荣撕得粉碎。
“这两人在干嘛？跟傻子一样又蹦又跳，一点都不好笑。”
“完全就是尬演，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滚回去拍你们的搞笑短视频吧！”
“搞笑呢吧，左上角这数据几千单都是谁在买？我表示严重怀疑。全都是机器人刷的吧？”
“推销的明明都是些垃圾三无产品，全是色素和防腐剂。这些零食一点都不健康，白送我可都不敢给家里孩子吃。”
看着屏幕上飘过的一条条恶评，张云脸上的假笑僵硬了半秒。他偷偷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用力顶了张风一下。
张风咽了口唾沫，只能硬着头皮举起那包直冒红油的辣条，强行拔高音量大喊：“家人们，这辣条味道绝了！倒计时五个数，赶紧拼手速啊！”
狭小的直播间里，只剩下两人干瘪的回音与刻意制造的虚假笑声。
“自己看看这段时间你们在做什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签了你们两个玩意。”刚下播，走进来的张总就指着二人一阵训斥。
“老板……要不要换点产品……”
“换什么换？我看该换的是你们！我最讨厌找理由甩锅的人了，别人为什么有成绩，你们却没有？”
张风刚开口就被张总打断了。
两人被骂了足足半小时。
等张总走后，兄弟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后悔签约了。
“咳咳，你们是新来的吧。成绩差一点没什么，只要好好干那肯定能起来！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这时，一个白白净净的青年走了进来。
这人张风他们认识，是慢手平台前十的大主播辛辛，粉丝数量高达五千万！
“辛哥，是我们表现不好，张总骂的对……”张风低着头说了句。
“这产品那么垃圾，我们也没办法呀。”张云辩解道。
“产品的确是次了点，但那也没办法呀，毕竟公司要卖什么你就得卖什么。除非……”辛辛关上门掏出一根烟，机灵的张云像个狗腿子一样小跑过去为其点上。
“辛哥请指点一二！”张云一脸献媚。
“咳咳，现在平台都是霸王条款。你要想在这里赚钱，那就要听他们的！但如果你自己非常有实力，创造的收益占比平台很多，那平台就离不开你。那样你就可以想卖什么卖什么，想播什么播什么！”辛辛吐出一口烟。
见两人一脸懵逼，他又说道：“别看我现在的粉丝量和销售量没有前几的那些主播多，但真实的数据是我的带货成交额已经占到了公司总成交额的15%左右，再过段时间我有信心突破20%！要是成绩达标了，那公司就肯定离不开我。我就可以自己创建一家公司与平台合作，而不是我个人在给平台当牛马了！”
“你是说自己搞公司和平台五五开？这怎么可能呢？合约里不是写着……”张云惊呼。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们的合同不一样。以前的合同没那么多霸王条款，现在平台做大了，当然是想吃的更多啦！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会脱不了身，只要成绩继续这么烂下去，那平台自然会先找理由把你们踢了。毕竟哪家公司都不会愿意白花钱养没有用的人是不！如果到时候我起来了，完全可以来我的公司，赚的肯定比你们这里多。”辛辛笑了笑。
“辛哥，太感谢你了，你真是我们再生父母啊！”张云一脸感动，拉住对方的手。
另一边，货嘟嘟自从登录北方后，被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阻碍。业务一路长驱直下与南方区域成功连接，这让所有的物流公司大为震惊。
他们本以为陈熙的去拉货与顺风会对其完成绞杀，没想到结果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
加上直播行业的兴起，电商物流价格一降再降，直播带货时代正式开启。
与此同时，北边和南边正开着大会。
说是大会，其实都是那些民营企业挑大梁、私下里拉帮结派、互探底牌、或者抱团取暖的商业会议。
这些大会江湖气息极浓，台上聊的是宏观经济，台下茶室和酒局里谈的则是项目拆借、股份对赌、怎么找银行贷款展期。
北方这边由太山会的一些成员，包括冯运、联翔老板、福遥玻璃老板等近千位商界翘楚组织。
南方则是由白度、企鹅、苏柠老板组织的主打数字经济与5g时代的大会。
当然，这南方北方并不是代表企业家来自哪里，只是开会地点而已。(本章完)